&esp;&esp;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二
&esp;&esp;那件深蓝色袍子在松月床头放了三天。
&esp;&esp;她每天都仔细叠好,又每天都没有送还。
&esp;&esp;不是忘了,而是不敢。
&esp;&esp;第四日清晨,松月终于鼓起勇气。
&esp;&esp;她将袍子重新浆洗了一遍,在太阳下晒得蓬松柔软,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像对待什么珍贵物事。
&esp;&esp;走到西屋门口时,她的心跳得厉害。深吸一口气,才轻轻叩门。
&esp;&esp;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进。”
&esp;&esp;松月推门进去,陈砚清正坐在书案前写字,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淡金。
&esp;&esp;他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行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esp;&esp;“表、表少爷。”松月声音发紧,“衣服……洗干净了。”
&esp;&esp;陈砚清这才停笔,抬眼看她。
&esp;&esp;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移到她手中那叠整齐的衣物上。
&esp;&esp;他看了几秒,才开口:“放下吧。”
&esp;&esp;松月将袍子放在桌角,退后一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esp;&esp;她想说些什么,谢谢那夜的相助,谢谢那方帕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说什么都像是在提醒那夜的难堪。
&esp;&esp;“还有事?”陈砚清问,语气平淡。
&esp;&esp;“没、没了。”松月慌忙摇头,转身要走。
&esp;&esp;“等等。”
&esp;&esp;她僵住,回身看他。
&esp;&esp;陈砚清已经重新低下头写字,只淡淡说了一句:“帕子不用还了。”
&esp;&esp;松月愣住,随即脸上发热,他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esp;&esp;“是。”她低声应了,逃也似的退出房间。
&esp;&esp;门合上的瞬间,陈砚清放下笔,看向桌角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袍子。
&esp;&esp;他伸手拿过来,指尖拂过浆洗得硬挺的布料,动作顿了顿。
&esp;&esp;然后他将袍子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esp;&esp;皂角的干净味道,阳光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香气。
&esp;&esp;陈砚清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那夜月光下的画面。
&esp;&esp;带着微光的美人背,颤抖的身躯,那件红肚兜下滑落的半边浑圆。
&esp;&esp;他睁开眼睛,将袍子随手放在一旁,重新提笔。笔尖悬在纸上,却久久没有落下。
&esp;&esp;墨汁凝成一点,终于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esp;&esp;他皱了皱眉,将那张纸揉成一团。
&esp;&esp;——
&esp;&esp;秋雨是半夜开始下的。
&esp;&esp;淅淅沥沥,敲在瓦片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弹奏。
&esp;&esp;松月被雨声惊醒,起身关窗时,看见西屋的灯还亮着。
&esp;&esp;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暖色。
&esp;&esp;这么晚了,他还在读书。
&esp;&esp;松月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回到床上。
&esp;&esp;陈文瑾今晚又没回来,自那夜摔碗后,他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回来时总是满身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