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十一
&esp;&esp;厄瑞涅斯的战斗方式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快的戏谑与纠缠。
&esp;&esp;他如同最恶劣的顽童,不断试图突破她的神力防御,贴近她的神体,用黑暗去侵染她纯粹的光明,用亵渎的言语和轻佻的动作去撩拨她冰冷的怒火。
&esp;&esp;“何必如此冷漠,光明?我们本该是最亲密的存在……”他避开一道净化光柱,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松月侧后方,苍白的手指试图撩起她一缕飞扬的白金色发丝。
&esp;&esp;松月头也未回,发梢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神火,将触及的黑暗灼烧殆尽,同时一道光环自她脚下绽开,将厄瑞涅斯再次逼退。
&esp;&esp;“若不是因为你,怎会失衡!”松月的声音透过神力震荡传出,冰冷而疲惫。
&esp;&esp;她能感觉到,随着战斗的持续,厄瑞涅斯因苏醒而不稳定的黑暗本源正在加速扩散,已严重影响到下方世界的平衡。
&esp;&esp;每多一秒,人间的苦难就加深一分。
&esp;&esp;“失衡?”厄瑞涅斯在远处重新凝聚身形,优雅地弹去肩头被光明灼伤的痕迹,笑容邪异,“我觉得这很有趣,看,你的光越是明亮,就越衬托出我的黑暗多么深邃迷人。我们天生一对,亲爱的。”
&esp;&esp;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消散,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暗流光,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袭向松月。
&esp;&esp;为的不是攻击,而是让光明沾染上黑暗。
&esp;&esp;松月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也下定了决心。
&esp;&esp;厄瑞涅斯无法以常理沟通,他的苏醒状态极不稳定,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让神域与人间一起遭殃。
&esp;&esp;必须让他再次沉睡。
&esp;&esp;在他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之前,在他彻底……污染她的神域之前。
&esp;&esp;她停止了所有攻击性的神术,双手缓缓在胸前合拢,闭上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眸。
&esp;&esp;周身澎湃的光明神力如同退潮般内敛,不再外放对抗,反而开始以她为中心,向核心压缩。
&esp;&esp;永昼庭内狂暴的光暗冲突瞬间一滞。
&esp;&esp;那些肆虐的光流与黑暗似乎都感应到了什么,变得迟缓、不安。
&esp;&esp;厄瑞涅斯重新凝聚成人形,站在不远处,眉头微挑,深渊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兴趣覆盖:“哦?放弃抵抗了?还是说……终于想通了?”
&esp;&esp;松月没有回答。
&esp;&esp;她的神体变得近乎透明,内部仿佛有一颗炽热到无法形容的光核在剧烈跳动。
&esp;&esp;那是本源规则体现。
&esp;&esp;她要动用的,是连她自己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法则。
&esp;&esp;以自身神格为引,强制其回归静止状态的绝对封印。
&esp;&esp;代价是,她自身也会因为引导如此庞大的法则,而陷入漫长的神格沉寂期。
&esp;&esp;也就是——沉睡。
&esp;&esp;但此刻,别无选择。
&esp;&esp;“以光明之名,唤汝本源之息归于永寂……”古老的神言自她唇间流淌而出,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规则的共鸣。
&esp;&esp;厄瑞涅斯脸上的戏谑终于消失了,他认出了那是什么。“松月!你疯了吗?动用这个法则?你会……”
&esp;&esp;他的话没能说完,那光就无声地扩散开来。
&esp;&esp;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它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覆盖了整个永昼庭。
&esp;&esp;厄瑞涅斯周身的黑暗如同被冻结的火焰,凝固在半空,他试图挣扎,试图调动本源抵抗,但那法则直接作用于他的神格核心,如同最温柔的摇篮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将他的意识强行拖向深不见底的深渊。
&esp;&esp;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要融入背景的黑暗。
&esp;&esp;在最后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直直看向光芒中央的松月。
&esp;&esp;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笑意。
&esp;&esp;他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将声音送入她即将封闭的感知:
&esp;&esp;“下次见……亲爱的。”
&esp;&esp;“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esp;&esp;话音袅袅消散,厄瑞涅斯的身影彻底化为一片黑暗,缓缓沉降,与永昼庭边缘的虚无融为一体,陷入了不知将持续多久的强制沉眠。
&esp;&esp;神域内,令人窒息的黑暗威压与冲突瞬间平息。
&esp;&esp;只留下满目疮痍。
&esp;&esp;光铸之树黯淡了许多,地面布满裂痕,空气中还残留着光暗湮灭后的细微灰烬。
&esp;&esp;松月踉跄了一下,几乎从神座旁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