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太上长老没脾气了,罢了,真的罢了,眼前这人没了修为,寿元也到了尽头,可能像他们前宗主一样服用了固容的丹药吧,容颜没有衰老,如此也刚刚好,能稍微糊弄一下外人。
徐知道:“如果那人不满意,他会在我们做出这个决定后,开始大肆切割我们的人。”
“相反,如果他满意,事情或许会告一段落……”
既然徐知都这么说了,在场众人也没了异议。
但空间切割真会结束吗,他们想想都有种不真实感。
持续一年半了,他们以为这种受刑的日子会持续到地老天荒,因为那既然是刑罚之术,他们绝望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回顾往昔,发现自己作孽确实也不少,但他们也没有不受规矩地随便对年轻小辈下手啊。
那人藏在暗处,喜怒无常,切割毫无规律,他们实在没办法。
如果宗主和对方是一伙的,或许宗主所言就是对方的意图,只能顺着了,他们有什么办法。
“那就试试吧。”
“谨遵宗主吩咐。”
第二日,众上位者来到大殿议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暂时没有被切割。
他们也在传影石信道上问了。
现在的回复都还好。
无人被切割。
众人神色几分紧张。
现在只是上午,还有下午和晚上。
漫长的一天。
等到了晚上,子时过去,新的一日。
众人如同落水般浑身冷汗地发现,这一日真的没有人被切割!
一年半以来,第一个没有人被切割的的日子。
众上位者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那人果然和他们宗主是一伙的!
所以只要按着宗主的吩咐去做,他们无情宗就能迎来和平,那位的目的并不是让他们无情宗从世间消失!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同时又有点胆寒,现在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对方的意愿上。
对方能掠夺前宗主的全身修为,怎么可能没能耐掠夺走他们的一切,所以对于不守规则的人而言,其他人,或者说其他看不惯的人的生死,确实由那人掌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并不是他们窝囊。
徐禅想过要不要将无情宗从世间抹除,但无情宗掌管着天下修无情道的人,让对方聚在一起统一管理,可若是把这些无情无义的人放出去,这么多修士散出去,祸乱人间都不知道找谁追责。
故而尽管无情宗是修真界的下限,它也是给修真界兜底的,哪一家族灭族了,如果是修了无情道,那就该无情宗管理,如果那人不服管教,那就由无情宗出面解决,而不用劳烦其他势力。
更何况,如今掌权的是徐知。
接连三日,无情宗都没有一个人被切割。
无情宗一众上位者面上不敢太高兴,但心里真的欢喜成狂。
“宗主,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明日北州最大的古仙道场,各大宗门、学宫、世家等掌事者会出席,我们会在在那里处决这人。”
直到这一刻,在场众长老才心生一丝愧疚,对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要代人受死。
徐知冷淡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看书案上的事务卷轴。
翌日,北风呼啸,刺骨冰寒。
古仙道场上却人满为患,呼声极高,到处都在谈论着那个始作俑者终于落网,但更有人觉得这事有蹊跷,那人既然能隔着遥远的距离同时切割四大学宫学员,现在人被困在一处,就没法切割其他人了吗。
“可能是无情宗的人设下的禁制吧。”
“这人不是许摇光,所以是藏匿暗处的那个更可怕的人吗?”
“应该是了,自从抓了这人之后,无情宗内没有人的体内空间被切割了。”
“真是不容易,无情宗付出的代价真不小。”
道场中央台阶之上的平台,一个半球形光罩将齐俭笼罩其中。
他的四肢被锁链牢牢地束缚在十字架上,四根锁魂钉钉住了他的手脚,他神色灰白,头发凌乱,衣袍破旧,但还算干净。
抓了人,是不可能给人洗漱一番换一身衣袍。
那个光罩护住了他,也挡住了四方的魂力窥探。
即将行刑之际,午时将至。
冬日的冷阳将人照得苍白。
徐知朗声开口:“这人就是在我无情宗肆意切割我们弟子、长老体内空间的罪魁祸首,名叫齐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