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晔道:“你会想我的。”
徐禅道:“我疯了吗?”
傅云晔笑着道:“去上古部落做任务的时候,你以为珞瑜是我。”
徐禅表情一变,道:“不是你,但你也盯着。”
傅云晔道:“我担心你会有三长两短,没法不去确认你安然无恙。”
徐禅心烦意乱地坐下来,这人什么都盯着,他的历练一点危险都没有,道:“你对其他徒弟也这样吗?管天管地?”
傅云晔道:“你很在意我怎么对其他弟子吗?”
徐禅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不说算了。”
傅云晔坐在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道:“你最重要。”
徐禅:“呵,花言巧语。”
说完没再理会傅云晔,径直闭目修炼去了。
傅云晔看着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徒弟,也不知道对方是拿他当空气,还是觉得他正人君子不会对修炼中无知无觉的自己下手。
傅云晔的手摸上徐禅的脸颊,掰过他的头来,亲了下他好看的眼尾。
然后抱着徐禅,脸靠着他冰凉的头发上,闭上了眼睛。
徐禅修炼到时间,意识回笼,便感觉到身后压了个人,脖子被人手臂环住,靠在他背上的人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这人真的只有抱着他才能睡着吗,不是骗他的?
徐禅解开对方环着他脖颈的手,转过身来,扶住向下倒的傅云晔,把人扶到床上去,让他躺下。
傅云晔醒过来,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他双腿平躺在床上,床边的长靴摆放整齐,身上还盖了床被子。
徒弟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都那样了见他睡着还是会让他躺到床上去睡。
对方说他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所以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可徐禅怕是也是头一次被人缠成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保持距离。
根本保持不了。
因为傅云晔会凑上去。
徐禅从费鸣长老的洞府炼药室出来,清晨雾气未散,寒冬腊月,风寒彻骨,但对修士而言顶多也就冰冰凉凉罢了,徐禅呼出一口白气,走出大门,便看到人高的蒲尾草边站了个人。
徐禅半阖着眼,停下脚步,正要瞬移消失。
眼前的人上前来,道:“只是想看你一眼。”
徐禅头也不回地瞬移离开。
今日大年三十,没有集会,下午也没有炼器课。
徐禅闲下来,去了趟碎墟,到除夕晚宴开始的时候才和孔枝一道回到月明岛。
孔枝解决了那只地魔,得到的意识灵体到了神级,称得上意识身体,内部纯白外面有一圈金边,性子有点内向,一路上徐禅跟它说话。
它只腼腆地而小声地回“你好”、“还行”、“是”。
徐禅觉得可能还需要磨合一下,而且能否成为器灵,他觉得有必要提前和这只意识神体沟通一下,熔炼并不急于一时。
孔枝一来,就被其他认识它的灵兽叫去了灵兽那桌。
徐禅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傅云晔已经坐那儿了,他硬着头皮走上去,挑了离傅云晔最远的位置坐下。
但这里和傅云晔正对着,对方抬眼正好能看见他。
感受到那视线,徐禅想换位置,但身下好像和椅子粘住了一般,毕竟都说他和傅云晔师徒情深,他坐在对面还好,有种整个桌就他们两人,故而相对而坐,并不惹人注目,如果坐别处,和傅云晔隔着几个位置,那就有点奇怪。
可顶着那视线,徐禅一气之下站了起来,然后往旁边坐了下。
傅云晔的视线依旧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甚至为了看他,特地稍稍侧过了头,唇角还带着笑。
这也太明显了。
徐禅单手撑着头,传音道:“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
傅云晔道:“坐到我旁边来,我不看你。”
呵,对于他的威胁,徐禅从未听从过,他撑着脸,给了傅云晔一个后脑勺。
孔枝不由看向徐禅的方向,它知道傅云晔心仪徐禅,但徐禅对他无意,一直回避着,这般远离对方也很正常,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这是徐禅成了静渊尊者唯一弟子后过的第一个除夕。
原本热闹的一整桌都是静渊尊者弟子的情景不复。
主桌空落落的,于是月明岛事务堂、医堂、膳堂等各位堂主坐了过来,他们察言观色,立刻对徐禅道。
“徐禅小友,到你师父旁边去,这儿我们坐。”
他们观色观的自然是静渊尊者的色,静渊尊者宠徒弟的事而今已然人尽皆知,眼下一眼就能看见静渊尊者盯着徒弟看,而徐禅不知为何要坐得那样远,他们自然要全岛主心意。
果然徐禅坐过去后,岛主面上的笑容都多了一些。
徐禅黑着脸来到傅云晔旁边,去年他都觉得能坐在傅云晔旁边是一种荣幸,现在却如坐针毡。
整桌也就只有徐禅一个弟子,但他却是静渊尊者最宠爱的弟子,来的堂主挨个给他敬酒,徐禅不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