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樾看着他,表情怪异,道:“你这性子,还真是挑不出毛病,你要谦虚,要和善,要礼貌,要有趣,别人私下对你下死手,你也只会当众说出来要一句对不起,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孔枝扭着脖子看徐禅的脸色。
徐禅没法把她说的那个人和自己对上号,在别人看来,他是这样的人吗,可事实上他却是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切割所有人的人,他远远称不上好人,他也绝不会以好人自居,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眼里只有修炼而已。”
东方樾道:“我还以为你会来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师。”
徐禅道:“那不是太虚伪了!”
蓬莱仙宗的古建筑与其他宗门不同,却也暗合美之道,那些灵雾缥缈,把寻常景色点缀得好似云端仙境,他们乘着飞舟,在苍林之上缓慢行驶,说说笑笑地闲聊。
徐禅身上的《严防死守》一直被激发。
当他再一次丢失了黄品术法《引灵术》的时候,徐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对在场的数十人道:“到底是谁一直在掠夺我的术法!”
东方樾一愣,然后看向周围的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没有吧。”
“我没有掠夺类术法。”
“我也没有。”
“什么,还有掠夺类术法!”有人瞬间好像打开新世界大门。
东方樾义正辞严地道:“来者是客,蓬莱仙宗的待客之道不该如此。”
徐禅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客气地对东方樾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徐禅带着孔枝,数次瞬移,回到大殿之中。
徐禅问孔枝:“你身上可有丢失的术法?”
孔枝道:“我的天赋神通防掠夺的。”
徐禅问道:“那防复制吗?”
孔枝道:“这倒是不知道,你有复制类术法?”
“有。”徐禅一直在复制蓝鲸的术法,可一直没有把空间风暴复制过来,成功过几次,他现在可以施展空间风暴五次,施展一次少一次,徐禅不舍得随便动用。
孔枝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复制你师父?”
徐禅:“……”
徐禅:“!!!”
徐禅:“不敢。应该有抵御复制的术法,被师父发现我对他用术法,可能不太好。”
孔枝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他对你和对别人很不同。”
那就更不能对师父动用了,为了这份不同,徐禅做出了很多努力,或者说这是他主动造就的结果。
就比如一开始,坚决不叫他师尊,而是叫他师父。
他从一开始就想成为师父门下不一样的那个弟子。
这也是他对师父的白月光徒弟有点敌意的原因,有了那个白月光徒弟的存在,那他无论怎么努力,可能都没法成为师父心中最特别的那个徒弟。
至于为什么想要这份特别,因为他没有家人,他想把师父当成家人,他也要师父把他当成亲人。
为了拥有这个亲人,他可以做出各种努力。
不过当前他能为师父做的,很少就是了,反倒是师父能为他做很多,以至于……徐禅心情很清楚,师父为他做得越多,那么在师父眼里,他就足够重要。
他唯一能为师父做的,就是当好静渊尊者弟子,绝不给师父抹黑一星半点,他要抬起静渊尊者一脉,他要让月明岛排名能前进一些。
徐禅回到蓬莱仙宗大殿,刚落地,引起注意之后,体内的《严防死守》、《绝对防御》和《反制》都在被动运转。
徐禅一脸麻木地走在人群之中。
他原先迫切地想要成名,以为成名就可以拥有信徒,方便日后拥有追随着,成为一方尊者,或者坐拥山门成为一方老祖。
但现在他只是成名了一点点。
结果先来的竟然是掠夺类的术法。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买了好些防掠夺的术法,不然这出门一趟,要损失多少。
徐禅不由想起了他也拥有的一个掠夺类的术法。
《强取》。
“《强取》:能掠夺修为不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身上的术法或宝物,一日只能用一次。修炼难度,十星。价值一百万极品灵石。”
他现在元婴境,最多也只能掠夺元婴境修士身上的术法。
倒不是说元婴境修士身上就没有高阶术法,只是他到底还是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知晓的世家弟子实在太少。
远没有奉朝晖那般人际关系网,他到了这边根本叫不出几个蓬莱仙宗弟子的名字,自然也不知道家世显赫有哪些,谁身上可能有高阶法门,应该复制或掠夺那些人。
想到这里,徐禅来到角落,动用奇点,然后再出现,便是个截然不同的样子,他拿出传影石来,联系奉朝晖。
“【沧海宗徐禅:朝晖,我跟师门的人来蓬莱仙宗拜年被邀战,然后赢了,结果有人对我施展掠夺类术法,你知道蓬莱仙宗有什么人拥有掠夺类的术法吗?】”
“【奉家奉朝晖:东方樾。你小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