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立刻道:“我错了,但这术法不会伤害您分毫。”
青年某种金纹泯灭,确定对方没有撒谎,便松开了他,道:“你还是得留下来。”
徐禅道:“我说了我要上课。”
他赌眼前的兽祖和紫薇仙洲的上位者之间有来往。
整个百川秘境都在这位兽祖的掌控之中,如果紫薇仙洲的上位者与之关系恶劣,绝不会轻易把年轻弟子往里头送。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青年抚摸了下周身的黑暗,道:“摸了我就想走?”
徐禅:“???”
徐禅正经道:“我没有摸您。”
青年道:“撒谎。”
徐禅急了:“是您让我按的!这怎么能叫摸呢,您话可不能乱说!”
他的风评就是这样被害的。
秘境外,见徐禅没有回来,得了交流会第一的奉朝晖慌了,副宫主单钰不在,他直接找上浮华宫随行的长老:“老师,徐禅呢?”
柯听云、许睿新等人也过来了,风袖落在最后面,目光却也望向这里。
长老也心急如焚,抬手扶额:“貔貅兽祖把他留下了,副宫主已经去见紫薇仙洲的高层,看能不能尽快把他带出来。”
奉朝晖顿时担忧:“他没事吗?”
另一位长老道:“人没事,只是兽祖不放人。”
“兽祖对他印象不错。”
“既然不错,为什么不让他走?”
“这就说不清了。”
“要么是他得罪了兽祖,要么是他比较讨兽祖的喜欢。”
奉朝晖给徐禅发了很多条消息,中午都没心思吃饭,下午的时候还有昆仑境准备的课,这次课足有两堂,是昆仑最擅长的御兽道和星宿道。
而且黄昏时,他们就要离开昆仑回浮华宫了。
可星宿课上完,徐禅也没有出来。
风袖拿着传影石,整个人好似融进了阴影中,到最后却还是收了起来。
徐禅苦着脸地待在貔貅那金碧辉煌的洞府,蹲在地上给貔貅兽祖捶腿,深刻地反思自己做错的事。
他不该在听到小孩哭声的时候,好心地上去攀谈,应该在一开始察觉到异样,假装没听到地飞速逃离。
他不该在察觉到小孩是此间秘境之主的时候,还想上去试探。
他不该在对方说要回家的时候,好奇秘境之主的住处会不会有什么宝物。
他不该在兽祖嫌弃他手艺的时候,想要证明自己。
他不该……
“你不专心。”青年皱眉。
徐禅一脸木然:“我的心已经飞回浮华宫了。”
青年道:“你可以留在昆仑境。”
徐禅道:“这就是紫薇仙洲不急着救人的原因吗?”
青年道:“留在昆仑境,我这儿的宝物任你挑,十件。”
徐禅:“……你们是早有预谋吗?之前的哭声不会只有我能听见吧。”
青年道:“手别停。”
徐禅重重地捶腿,道:“我师父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师父也是大乘境。”
青年道:“你是说静渊尊者?当年他斩断我尾巴,如今我抢他徒儿,不过分吧。”
徐禅悻悻:“你们兽族消息怪灵通的。不过我和我师父的关系不怎么样,你对付我根本影响不了他。”
青年拿出一块传影石来,手指熟练地拨弄光幕,道:“在看到你之前,我也以为影响不了他。我已经跟他说了,如果他无动于衷,你就留在昆仑。”
昆仑的课程徐禅上了大半年了,他在浮华宫也能上昆仑的课,徐禅道:“你居然拿我威胁师父,你真是杀人诛心!诛我的心!”
青年:“?”
“我师父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为了我到这儿来!”
几乎是徐禅话音刚落,洞府外传来脚步声。
声音很轻,却莫名能震到人的心里,钻进脑海之中,仿佛周遭千里只剩下那个声音。
青年一把掐住徐禅的脖颈,挥走黑暗,眼里透着一丝冷意,道:“你果然来了。”
徐禅看向洞府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