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冷眼扫向风袖,咬牙传念过去三个字:“是什么?”
“……”风袖低声道,“是不算迟到。”
徐禅眼巴巴地望向傅云晔。
傅云晔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道:“如果迟到,成绩降一级。”
徐禅心底一松,感激地看了奉朝晖一眼,奉朝晖朝他挤了下眼睛。
看着这一幕的傅云晔:“……”
课下,学员们议论起来。
“静渊尊者是在包庇徐禅吗?”
“不算吧,钟声响完之前到了,要说迟到确实不太至于。”
“严厉点的就算迟到了。”
“原以为静渊尊者是最严厉的,现在看来还是褚依副宫主更胜一筹。”
“你上哪儿去了?”奉朝晖询问徐禅。
徐禅摇了摇头,道:“修炼误了时间。”
主要是疗伤耗费了些许时间。
没被人看出他受伤就好。
接下来的两堂课是药道课。
褚依还没到,学殿内已然鸦雀无声,众人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恭敬安静地等待。
主执教的威严显露无疑。
可等到钟声响完,褚依都没有到。
进门的却是一位身形高挑、神情庄重的女子。
气质和褚依大执教几分相似。
“我名褚桑,浮华宫长老。师尊有事,这节药道课,由我来代课。”
徐禅记得褚桑,他去藏经阁七楼的时候见到的女子。
静渊尊者的前弟子,另投了褚依副宫主门下。
这人居然能来代甲极殿的课,是褚依副宫主极为器重她,还是她的实力的确很强?
徐禅的好胜心顿起,眸光都认真了几分。
学员们顿时松懈下来,小动作也多了,开始在位置上扭动了起来,就好像方才端正的姿势不太舒适。
主执教居然让弟子在给他们授课,不是他们看不起弟子,实在是其他学殿的都是上位者来带,他们好好的药道课,居然只是弟子来代么。
褚桑一眼看到了徐禅,眸光顿时严厉了几分。
台下的异动她好似没有听到,说话也颇有褚依副宫主的风采:“这节课学地品愈灵药剂。”
一如褚依副宫主,褚桑先当众炼制了这一药剂,炼制手法和褚依副宫主如出一辙,然后让学员们自行炼制,所有灵药分发下去,接着便是满场转然后收作业评成绩了。
徐禅已经在梦境中炼制天品药剂了,区区地品药剂自然不在话下,尤其地品愈灵药剂,他几日前在蓬莱境已经学过,晚上回去也炼制过。
于是乎,徐禅一次便炼制成功,耗时不超过三刻钟。
他是第一个炼制成的。
品级,地品巅峰。
褚桑见他举手交作业,便来到他身边,收起药剂,道:“不错,甲天。”
徐禅顿时不解:“地品巅峰,不应该是甲极么?”
褚桑神色未变,冷声道:“在我这儿,地品药剂,只有炼制出天品,才算甲极。”
由于全殿都是这样,也就说不上什么故意刁难,但这话一出,殿内的学员们便恢复了严肃认真。
徐禅则较上劲了,他早就开始练习天品药剂,只是一直没有炼制成功,总是差一线。
相比而言,地品丹药或药剂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难度,他无时无刻不想更进一步,既然他迟早都能炼制出天品药剂,那为什么不是现在?
每节课药道执教准备的灵药都是三份。
徐禅已经炼出了一份,还有两次机会,当然,如果两次不成功,还可以直接在传影石上购买,所以问题不大。
徐禅飞快地失败了一次,第三次的时候,他前所未有地认真。
丹炉之中碧火燃烧,灵药没入其中,便被炼成液滴。一株株灵药投进去,液滴逐渐融合。徐禅全神贯注在丹炉之内,投入灵药的动作变得规律又从容,和燃起的骨魂业火达到了某种同步,前所未有的和谐,徐禅也不自觉地进入奇异之境。
耳边其他炉火燃烧和小声交谈的声音变得遥远,仿佛听不见了。
眼前只有丹炉、炉火、灵药和药液。
徐禅一手拿出一只琉璃管,拘出药液放入琉璃管之中。
没有一丝香味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