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的递药硬是被他端出了仪式感。
傅云晔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徐禅立刻接过药碗,傅云晔感觉身体轻快了一丝,一如往昔大概睡一觉,明日便会转好。
“此事不必外传。”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必知道。
“弟子必定守口如瓶,绝不给师父添麻烦。”
徐禅把碗放到药台上,又给药台用了个清洁术,轻声将一切收拾好之后,才温声道:“师父,弟子先下去了?”他又道:“弟子可以在门外修行,师父有什么需要,只管叫弟子。”
他就不信那人敢在静渊尊者殿门口杀人。
“……”傅云晔道,“你就宿在隔壁吧。”
徐禅感激垂首:“是。”
徐禅走后,傅云晔缓了一会,脸色稍稍好转,他转动了下指间银黑交织的指环。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悄无声息地朝着他单膝跪地。
傅云晔忍着不耐,一不做二不休,道:“去查一下徐禅的身世。”
徐禅在隔壁殿内打坐了一晚上,始终留意着传影石上的动静,等着师父传唤,结果一晚上,无事发生。
辰时还差一刻,徐禅来到浮华宫考核地所在的灵岛。那里已经聚集了上万人,徐禅感知到万里追踪之人的所在。
那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
对方旁边还站了个人,衣着华贵,容貌俊俏,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是说的话却让人心头一寒:“徐家那小子真死了?你怎么没把骨灰带回来?”
徐禅化作灰尘,瞬移至他脚边的草地上,刚好便听到了这句话。
风袖道:“当时有人来了。我离开之前,那人已经咽气,现在血源诅咒已经没有了反应,便证明那人已经死了,少主大可放心。”
徐禅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泵动的声音,他的魂魄进入心脏空间,与身体隔绝,居然真的能掐断血源诅咒的追踪,那他现在是不是能去福禄道选拔了,他觉得他现在的运气肯定比昨日好了!
那位被尊为少主的俊俏青年面上挂着堪称残忍的笑:“你的处事作风,还是如此粗心大意,难怪先前会漏掉一条漏网之鱼。对方身着岛主亲传弟子袍,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更不知道他背后有谁,如果他跟人吐露了他的血海深仇,而对方很赏识他,你说那人会不会为他报仇。”
风袖道:“小小筑基,死了也就死了,就算有人为他报仇,我们会怕么。”
今日他们再去昨日战斗之地,那地方连火烧的痕迹都没有了,可能是清理会场的人做的。
“风袖,你不认真,也太傲慢。”少主也是无奈,眼前这人乃是他们宗门年轻一辈第一,年岁不过二十五,便是元婴境,师从道主,前途不可限量。
让他去屠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他本是不情愿的,能收尾已经是他有耐心了。
这时,选拔之地的大门开了。
徐禅飞快地切割了几次空间,方才真实为了听废话,耽误了他大好的修炼时间。
吸收灵气补充亏空,徐禅来到左手边第一个选拔道场——武道道场。饶是他已经极为迅速,去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三十多人,轮到徐禅的时候,他将手放在抽签阵石上。
白光闪过,其上浮现他和他要挑战的人的姓名。
徐禅,筑基境二重;金旭,金丹境中期。
徐禅不由深吸一口气,他来到帐外,只觉头顶的阳光刺目,烤得人背心直冒冷汗。
徐禅来到第三十七战台。
等待的时候,徐禅脑门上冒出冷汗,万里追踪所指的那人,正往他所在的战台而来。
徐禅背脊僵硬,他想到自己用了化形术,那化形术不是说外人无法看穿么,难道真是夸大其词?他被发现了?
风袖停在战台外,接着一人跳上战台。
徐禅看着来人,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胸腔内心脏狂跳不止。
那人容貌俊俏,眸光温和多情,看着人畜无害。
正是和风袖站在一处的那位不知来历的少主。
原来他叫金旭。
台下,风袖在观战。
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徐禅极力压制着上涌的气血,身体却在微微战栗,他的脸色发白,呼吸微促。
金旭见他十分紧张,不由露出标志性的无害笑意,给人温暖和煦之感,道:“你放心,我不会取你性命,顶多让你疼一疼。”
徐禅却浑身冰凉,他想到死去的族人,被摧毁的徐家,心底嗜血的杀意翻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金旭拿出一把长剑来,那长剑薄如蝉翼,光可照人。
一旁的传影石墩上投射虚影,说明了对战规则,和昨日一模一样。
战斗开始,徐禅眸光一凛,拿出御灵剑,飞快来到他身前一丈处。
空间切割术!
三十万方体内空间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