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幼安问。
孟西哎哟喂一声:“喝醉了,也不知道发什麽疯,突然喝好多。”
苏雾迷迷糊糊地哼笑一声:“高兴,爱喝,你管我?”
孟西丢给沈幼安一个眼神:“你看,醉得不轻吧。”
“她拖鞋在哪?给她换上。”孟西说。
沈幼安:“不用,孟西姐,先把她扶进来吧。”
她上前搭把手,和孟西一块把苏雾搁在了沙发上。
孟西擡手擦擦自己的额角的汗:“我服了,我再也不跟她一块喝酒了,这破酒量。老苏,你怎麽回事啊?年纪大了酒量也不行了吗?”
孟西抱怨:“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还蛮能喝,後来得了胃病後基本不碰酒了。今天突然找我喝酒,我还以为她宝刀未老,结果——呵呵,算我倒霉。”
“小安,她就丢给你照顾了,你孟西姐我还没玩够了,我转场去第二轮了。”
孟西摆摆手,把这话和苏雾的包与车钥匙一块丢在沙发上,转头就走。
沈幼安瞧着眼前的女人。
醉意为她的脸庞添了几分平常不易见的红,眉眼朦胧,看人的时候毫无平日的精明清醒。
她其实很想问苏雾今天怎麽会出现在拳场,又在帮孟西找谁,可是问出口,等于不打自招。对此,沈幼安只能装傻。
“阿姐。”她在苏雾面前蹲下,喊。
苏雾没反应。
沈幼安擡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
“苏姐姐?”
手指一下被抓住。
苏雾看着她说:“我没醉的。”
沈幼安失笑:“醉鬼都这样说。”
苏雾歪着头,没作声,掀开眼皮看着她,眼神没聚焦,人和魂一样都散着。
“我先帮你脱鞋。你不说话我就先当你同意了,不然一会很容易摔倒。”
她看着女人的高跟,尖头,黑皮,优雅又有气质。
沈幼安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到纤细的脚踝,黑色的小扣带不紧不松地挂着。她捧起苏雾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借着这个姿势替她脱掉黑色高跟。
“对不起。”躺靠在沙发上的女人,抱着怀里的米白色兔毛抱枕,忽然说。
沈幼安不明所以地擡头。
苏雾的眼神依旧不清醒。
就像今天沈幼安看到的云层背後的圆月一样,朦胧难懂,叫人看不明白。
“阿姐,你认错人啦。”沈幼安替苏雾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脚踝,又去捞她另外一只脚,替她换鞋,同时说,“我是幼安,不是别人,你不用同我道歉。”
苏雾盯着她,不说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玩过家家,平日里,她和苏雾的角色在此刻对换,她成为了照顾者。
喝醉的苏雾很乖,很可爱。
话不多,喜欢歪着头看人,犹如在观察的猫。
“头疼?”沈幼安看到苏雾擡手揉自己的太阳穴。
苏雾点点头。
沈幼安忙起身:“我给你倒点水。”
过了会,她端了温水和温热的牛奶过来。
“我也没经验,我看网上说多喝水和喝牛奶都有用,我就都拿过来了。”
苏雾说了声谢谢,接过沈幼安手里的杯子,一手端一个,作势要一口气喝掉。
沈幼安吓一跳,阻止她的动作:“苏姐姐,慢点喝。”
苏雾盯着她。
沈幼安:“……怎麽?”
苏雾:“你叫我什麽?”
喝醉了还惦记着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