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离世之人
&esp;&esp;元清夷唇角勾起,眼底的情绪意味深长。
&esp;&esp;“祖父,没想到姬国公府门楣如此好进!”
&esp;&esp;一个与厌胜符咒有关,甚至关乎到国本的大案,幕后之人都能轻松安排进入姬国公府。
&esp;&esp;怪不得姬国公府本可以撑过三代的气运,现在只余下短短十年。
&esp;&esp;都漏成筛子了!
&esp;&esp;“看你们办的好事!”
&esp;&esp;姬国公顿觉羞辱,手掌死死攥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发出咯咯声响。
&esp;&esp;他目光刺向身旁心虚的国公夫人,恨铁不成钢。
&esp;&esp;“你就是如此治家?好好的国公府都快要成大秦笑话了!”
&esp;&esp;这十几年,他怜惜她跟着自己吃苦,又给自己生了嫡子女,只要不动摇国公府根基,他都可以包容。
&esp;&esp;现在呢,这就是他纵容的结果。
&esp;&esp;多年积攒的失望与愤怒,在此刻爆发。
&esp;&esp;“既然管不了家,就别管了,从今天开始,你把国公府中馈都交到阿舒手里,她是世子夫人,掌管中馈天经地义。”
&esp;&esp;“我不同意!”
&esp;&esp;此言一出,姬国公夫人差点爆了。
&esp;&esp;让她交出中馈那是万万不能。
&esp;&esp;“你休听她在这妖言惑众,她一个乡下来的,知道什么?”
&esp;&esp;常嬷嬷接连反应,她只觉得元清夷这张脸透着妖异,特别是那双眼睛,明媚得让她心慌。
&esp;&esp;早些年,姬国公还没跟着先皇打天下,她在市井生活多年。
&esp;&esp;那些个狐仙鬼怪小说,她也曾听说过许多。
&esp;&esp;应该就是这般模样,迷惑世人!
&esp;&esp;她脸色难看。
&esp;&esp;“这哪里是什么大娘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妖狐附身?”
&esp;&esp;“我看你才是妖言惑众。”
&esp;&esp;姬国公比她多了几分见识,在唐太傅那听的多了,自然知晓自家这刚归家的大娘子擅长命相推理。
&esp;&esp;还有大娘子在李德普案中的手段,他虽没有亲眼所见,可金吾卫指挥使张大人那可是凿凿有据。
&esp;&esp;他懒得跟她分辩,连声音都透着疲倦。
&esp;&esp;“没见识就别乱说,希夷自小就得玄微真人指导,有真人真传,让唐老太傅那老东西知道,少不得让他家夫人过来寻你说说,到时候你受得了?”
&esp;&esp;唐太傅夫人嫡亲兄长是国子监祭酒丁惟仝丁大人,是大秦中央官学最高长官。
&esp;&esp;唐大人只要在年末考核,对考生品行背景深究一点,沈敏卿膝下的两个嫡子,没一个能踏进太学。
&esp;&esp;兼祧两房有违大秦礼法,根本放不到明面上,只能在国公府内尊一个高低。
&esp;&esp;这些年有唐太傅那个老东西一直在上面拦着。
&esp;&esp;哪怕元惠让王氏宗族出面,上报官府多年,始终没如她愿。
&esp;&esp;姬国公担心自己不解释清楚,身边这老糊涂自乱手脚,最终还是她那两个贴心的孙儿受苦,到时又要闹得他头疼。
&esp;&esp;“哼!什么真人,道人,没几个好东西!”
&esp;&esp;姬国公夫人撇撇嘴角,一脸的不屑。
&esp;&esp;“也真是给自己贴金,她才多大?”
&esp;&esp;她说话时毫不避嫌,余光还瞥了眼元清夷。
&esp;&esp;姬国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呵斥道:“你可住嘴吧!”
&esp;&esp;正院里,就听这老夫妻两人吵个不休。
&esp;&esp;不论姬国公如何暴跳如雷,姬国公夫人态度很明确,不会交出国公府的中馈,想都别想。
&esp;&esp;崔望舒对于掌管国公府中馈没有丝毫兴趣。
&esp;&esp;不过元清夷倒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姬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