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敏茹
&esp;&esp;高琮业含笑出了房间,走到隔壁临时收拾过的书房,他脚步停顿,笑容收敛。
&esp;&esp;“蒙五,让许掌事来书房见我!”
&esp;&esp;“遵命,郎君!”
&esp;&esp;蒙五躬身领命下去。
&esp;&esp;没一会儿许掌事走进书房,高琮业转身看他。
&esp;&esp;“刚才收到阿父来信,确认谢家少族长不日即将抵达洛阳。”
&esp;&esp;此次洛阳行,除了陪同娘子归宁,他还担负着一件关乎高氏族人命运的要事。
&esp;&esp;务必在洛阳见到谢家少族长谢宸安,游说谢少族长在朝会中帮扶高家一次。
&esp;&esp;他手中有祖父交给他的一封投诚密信。
&esp;&esp;他们渤海高氏在齐州虽还保有往日荣耀,可在京中却是举步艰难。
&esp;&esp;年初,大哥因抵制府兵制得罪了尚书省尚书令李德普。
&esp;&esp;李家势大,在李德普授意之下,族中子弟稍有出息的都被刻意打压,现在连升迁都被停替。
&esp;&esp;望眼京中,竟然没有几人可以与李家抗衡。
&esp;&esp;月初族叔从京中快马传来密信,谢少族长会在回京途中,绕行洛阳参加他外祖母,魏国夫人崔太夫人寿宴。
&esp;&esp;身为洛阳名门张家,也在宴请宾客中。
&esp;&esp;“到时你随我同行,一起拜见谢少族长。”
&esp;&esp;高琮业说不出的怅然,万万没想到他们渤海高氏落魄至此,还要借娘子归宁契机,向谢家递投名状。
&esp;&esp;“郎君,我们与李家已是势不两立,没有退路。”
&esp;&esp;许掌事自是看出郎君眼底的不甘,他轻声劝解。
&esp;&esp;“如今朝中只有谢氏尚能遏制住李家权势。”
&esp;&esp;“嗯,我知。”
&esp;&esp;高琮业脑海闪过离开齐州时,阿父眼底的疲倦和欲言又止。
&esp;&esp;要想解高家今日困局,唯有京城谢家,能让李德普避其锋芒。
&esp;&esp;他心中了然,阿父忧他心高气傲,不愿屈居于人下。
&esp;&esp;他忍不住掀唇苦笑,不过六年,他早已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
&esp;&esp;“这次见到谢少族长,许掌事正好近身观察,少族长对于府兵制的看法和偏向。”
&esp;&esp;许掌事躬身:“是,郎君!”
&esp;&esp;高琮业走到桌几旁,抬手相邀。
&esp;&esp;“许掌事,正好陪我手谈几局。”
&esp;&esp;罢了,罢了,一切以家族基业为重。
&esp;&esp;“谨遵郎君差遣!”
&esp;&esp;许掌事抚须大笑,掀衣袍坐下。
&esp;&esp;从登上船,李嬷嬷就在暗中观察船上巡视的漕卒。
&esp;&esp;她数过,至少有六名漕卒手持弓弩在甲板上来回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