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殿之上1
&esp;&esp;谢宸安远远看向玄冥,忽而一笑,那笑意极轻,带着淡淡的讥讽。
&esp;&esp;他声音浅淡,却字字清晰。
&esp;&esp;“玄冥,秦建业手下十二卫之首。”
&esp;&esp;他伸手拿起漆盘上那枚令牌,举高,让殿内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esp;&esp;令牌通体黝黑,纹路繁复,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那上面的小篆刻痕清晰可辨。
&esp;&esp;“这枚令牌上,刻有小篆‘玄冥’二字。”
&esp;&esp;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esp;&esp;众朝臣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玄冥身上,有惊疑,有恐惧,更多的是意味不明。
&esp;&esp;秦建业眼眸微冷,偏头看向玄冥。
&esp;&esp;那目光极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似是一把利刃,无声抵上。
&esp;&esp;玄冥心头猛地一沉,没想到那枚丢失的令牌,不知何时竟被胡隅偷走。
&esp;&esp;当然,他不会承认。
&esp;&esp;玄冥紧了紧掌中剑柄,冷冷一笑,声音低沉而强硬。
&esp;&esp;“谢大人说的很精彩,可惜,这枚令牌并不是我——”
&esp;&esp;话音未落,却见王清夷缓缓起身。
&esp;&esp;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转向她。
&esp;&esp;那目光中更多的是惊疑。
&esp;&esp;包括玄冥在内,连秦建业都是面色微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esp;&esp;王清夷走到谢宸安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esp;&esp;绛红色的半臂在烛火下格外醒目,流转着细碎的光泽,衬得她面容清冷如霜。
&esp;&esp;她神色淡然,声音轻柔。
&esp;&esp;“需要我请胡隅亲自与你对峙吗?”
&esp;&esp;这句话一落,整个大殿骤然一静。
&esp;&esp;玄冥愣怔片刻,眉心狠狠拧起,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裂开缝隙。
&esp;&esp;他语气里掺了藏不住的不屑,更掩不住心底慌乱,强装镇定开口。
&esp;&esp;“郡主此言荒谬至极!满朝文武皆知,胡隅早已遭人谋杀,身死多日,尸骨沉于园林塘中,早已无迹可寻,你如何让死人对峙——”
&esp;&esp;话说一半,他硬生生住口,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esp;&esp;他余光瞥见,王清夷自始至终神色未变,笑意冷静,从容不迫,似是胸有成竹。
&esp;&esp;而主上,早已不复方才沉稳,面色暗沉。
&esp;&esp;御座之上,昭永帝倚靠龙椅,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落下,不带半分怒意,反倒掺了几分看戏般的兴致。
&esp;&esp;“朕今日倒是大开眼界,好奇郡主有何通天手段,能让死去多日的胡隅,现身当庭对峙?”
&esp;&esp;他难得心生趣味,眼见秦建业心神大乱、面露慌乱之色,看戏兴致更浓。
&esp;&esp;他身体微微前倾,冕旒玉珠晃动。
&esp;&esp;目光落在王清夷身上,竟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esp;&esp;站在文官之首的唐太傅神色如常,目光微垂,不见半分慌乱。
&esp;&esp;他经历过,自是不怕。
&esp;&esp;可其他朝臣却是不知。
&esp;&esp;见陛下竟然兴致勃勃地询问,越发好奇,窃窃私语声渐起,嗡嗡作响。
&esp;&esp;更有站在王律言身侧的朝臣低声询问。
&esp;&esp;“王大人,郡主这是何意?”
&esp;&esp;王律言怔怔地站着,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底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