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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先帝（第1页）

&esp;&esp;先帝

&esp;&esp;河南府，节度使衙门内堂。

&esp;&esp;堂内烛火昏暗，汪明着一身官服跪伏在青砖上。

&esp;&esp;他的额头死死抵着青砖地面，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esp;&esp;端坐上首之人，熟悉到，让他浑身战栗，几乎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esp;&esp;“陛、陛下，老臣，老臣莫不是老眼昏花？”

&esp;&esp;还是见了鬼了？

&esp;&esp;“汪明，起来吧，坐下说话。”

&esp;&esp;那道声音从上首传来，带着惯有的低沉、缓慢。

&esp;&esp;汪明心底猛地一颤。

&esp;&esp;这声音如此真实、熟悉！

&esp;&esp;他只觉浑身发冷，越发不敢抬头。

&esp;&esp;“怎么？不敢直视朕—？”

&esp;&esp;那道声音透着淡淡冷意。

&esp;&esp;“没，没有。”

&esp;&esp;汪明缓缓并艰难地抬头，视线终究还是落在那张脸上。

&esp;&esp;那张脸被烛火映照得鲜明。

&esp;&esp;“啊—”

&esp;&esp;汪明手臂一收，整个人往后仰去。

&esp;&esp;这张脸，从眉眼到鼻梁上的那道疤痕，都与过往一模一样！

&esp;&esp;甚至比记忆中那张略显沧桑威重的脸，还要年轻。

&esp;&esp;竟与二十多年前，先帝尚未登基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esp;&esp;“十几年未见，汪大人，你老了。”

&esp;&esp;就是这句。

&esp;&esp;语气，用词，甚至连那点慨叹，都分毫不差！

&esp;&esp;汪明喉头滚动，一股热意冲上眼眶。

&esp;&esp;这竟不是幻听，更非梦境。

&esp;&esp;他跪坐在地，手掌触及到刚才扔给自己的玉佩。

&esp;&esp;掌心温润。

&esp;&esp;他举起玉佩，借着烛火终于看清。

&esp;&esp;这是一枚龙形玉佩，玉质通透，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篆：建元。

&esp;&esp;如此熟悉！

&esp;&esp;他曾于御书房内，见过多次，这是建元帝的私印信物。

&esp;&esp;他手捧着玉佩，泪水滚落。

&esp;&esp;“老臣，老臣—。”　一时声音哽住。

&esp;&esp;巨大的冲击与无法言说的惊骇交织。

&esp;&esp;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应对！

&esp;&esp;建元帝眼底幽深，眼睛微眯。

&esp;&esp;“起来，坐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