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南
&esp;&esp;王清夷猜不透这老道心思,干脆不猜。
&esp;&esp;没再多言,只略一颔首,转身便走。
&esp;&esp;身影闪身入了藤萝遮盖的缝隙,转眼间便消失无踪,只留藤蔓在光影下晃动。
&esp;&esp;羽衣道人踱步来到崖壁边缘,负手望去。
&esp;&esp;夕阳余晖下,那抹青色,几个起落便轻盈地掠过乱石,隐入下方浓密树冠之下。
&esp;&esp;明梧凑到他身后,伸长脖子探头看,忍不住低声感慨。
&esp;&esp;“师傅,这位希夷郡主的身手,怕是比您也不差,她师傅是谁啊?身手是不是……。”
&esp;&esp;羽衣猛地转头看他。
&esp;&esp;明梧头顿感皮发麻。
&esp;&esp;“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
&esp;&esp;羽衣道人差点气绝。
&esp;&esp;“你没错,都是为师的错,找了你这段朽木,人家那是天资聪颖,道法天成!你呢?榆木脑袋一个!你师傅我就是道尊,碰到你这徒弟也没辙!”
&esp;&esp;说完,便拂袖转身,气呼呼地回了洞内。
&esp;&esp;明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esp;&esp;羽衣盘腿坐回石案后,闭目调息。
&esp;&esp;可气息如何也沉不下去。
&esp;&esp;这位希夷小郡主一句干脆利落的:“没有”。
&esp;&esp;硌在他胸口,真是辗转难安。
&esp;&esp;她这般年纪,那般修为,又恰是这天下这劫数的“一线生机”。
&esp;&esp;若行事莽撞,仗着修为强行冲击阵眼,引得阵法反噬,后果可不堪设想。
&esp;&esp;这座大阵,之所以说是杀阵,原因是这座大阵的七个阵眼,每一天都在变换。
&esp;&esp;这截杀大阵一旦发动,绝对是大凶之阵。
&esp;&esp;他越想越是心神不宁。
&esp;&esp;方才自持身份,想着拿捏一番,考验心性。
&esp;&esp;谁知对方竟如此气性。
&esp;&esp;如今想来,若她真因此折在阵中。
&esp;&esp;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就要断在自己手上。
&esp;&esp;羽衣只觉得心底一冷。
&esp;&esp;“徒儿!”
&esp;&esp;不知又跑哪儿去。
&esp;&esp;“孽徒——。”
&esp;&esp;得让这个孽徒去寻回。
&esp;&esp;……………………………………
&esp;&esp;王清夷顺着藤蔓往下落地。
&esp;&esp;不过她并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