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葛夫人1
&esp;&esp;王清夷听完,低垂着眼眸,只觉此事荒诞,绝非简单的风流罪过。
&esp;&esp;来杭州城之前,谢大人就已把江南道官员变动名册给她。
&esp;&esp;虽不了解人品,可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她都有所了解。
&esp;&esp;白长史在杭州城地界经营多年,仅在刺史之下的实权人物。
&esp;&esp;连谢宸安谢大人都未曾查出对方与安王有任何关联。
&esp;&esp;还是说对方隐藏太深?
&esp;&esp;以此等丑事,来构陷新任监察使,目的何在?
&esp;&esp;如此不顾后果,仅仅是为了构陷、抹黑葛大人,使其无法立足?
&esp;&esp;恐怕不止!
&esp;&esp;此时放弃白长史这么一个实权人物,没有足够的好处,绝无可能。
&esp;&esp;不过,若此等罪名坐实,葛大人不止官声尽毁,必然会引来御史弹劾、朝廷严查,甚至下狱问罪。
&esp;&esp;葛大人骤临此变,心神失守,死劫之兆恐怕便应在此处。
&esp;&esp;“那葛大人现在何处?状态如何?”
&esp;&esp;王清夷询问。
&esp;&esp;“我家官人他。”
&esp;&esp;葛夫人抽噎一声,随即忍下。
&esp;&esp;“自那日后,他便称病不出,将自己关在书房,每日水米少进,人眼看着就憔悴下去。”
&esp;&esp;葛夫人抹着泪。
&esp;&esp;“我瞧他那样子,不只是羞愤,更像是,像是失了魂,问他细节,他只反复说:说不清、辩不明,郡主,那老匹夫说什么,当场人赃并获,还有好几个官员跟着做证,说是:他们亲眼所见,官人他,他回来说他百口莫辩,一辈子清誉尽毁,甚至,甚至起了糊涂念头。”
&esp;&esp;说到此处,她声音气到发颤。
&esp;&esp;“郡主,妾身真是怕极了,上京山高路远,此地又人生地不熟,那些官员只怕都串通一气,妾身思来想去,满杭州城,或许只有郡主您能有法子破解此局。”
&esp;&esp;话毕,她竟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
&esp;&esp;“夫人!”
&esp;&esp;站在她身后的老嬷嬷哪里见过自家娘子这般卑微过,只觉得心如刀绞,跟着跪在地上,额头抵地,长泣不言。
&esp;&esp;“蔷薇,还不去扶葛夫人。”
&esp;&esp;王清夷很少与后宅夫人打交道,第一次被这种方式威逼,心底渐生恼意。
&esp;&esp;蔷薇疾步上前,搀扶住葛夫人手臂,力道逐渐加重。
&esp;&esp;“夫人,快请起身。”
&esp;&esp;她声音听似温和,语气却透着一分强硬。
&esp;&esp;“我家郡主尚未听全事情来由,您就这般跪拜,倒叫我家郡主为难,夫人,您究竟是来请郡主相助,还是,……………………。”
&esp;&esp;话到此处,蔷薇心底那股怄气终究没全压住,手指微紧,低声说了一句。
&esp;&esp;“情急归情急,可这般举动,夫人,您这会被人误解……。”
&esp;&esp;葛夫人身子一颤,似被点醒。
&esp;&esp;她仓皇抬头,正对上蔷薇那双清亮的眼睛。
&esp;&esp;虽是个婢女,可目光却澄澈分明,隐有审视之意。
&esp;&esp;葛夫人脸上的血色霎时尽褪,慌忙就着蔷薇的搀扶站起身来,转向王清夷深福一礼。
&esp;&esp;“郡主恕罪!”
&esp;&esp;她语气急切,声音哽咽。
&esp;&esp;“是妾身糊涂了,眼见外子形容枯槁、神思恍惚,妾身心中犹如油煎,这才失了分寸,万望郡主体恤妾身心乱,莫要怪罪。”
&esp;&esp;身后老嬷嬷也跟着起身,连连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