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莲池之下
&esp;&esp;文静第一次被众多世家主母注视,本就紧张,又被柳小娘瞪得脊背发凉,心里更是紧张,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esp;&esp;“回、回各位夫人,当时,当时二娘子落水后,奴、奴婢们想下水去救,可是,可是。”
&esp;&esp;“可是什么?还不快说!”
&esp;&esp;柳小娘见她吞吞吐吐,忍不住厉声催促。
&esp;&esp;“当着诸位夫人的面,把实情原原本本说出!”
&esp;&esp;文静一时心惊肉跳,连忙接着说话。
&esp;&esp;“可是,可是郡主说,说,二娘子喜欢湖水,让她在水里面多待一会儿。”
&esp;&esp;王清夷微微颔首。
&esp;&esp;“嗯,我确实如此说了,观二娘子言行,只觉得她应该是喜欢的。”
&esp;&esp;“这不过是六月,湖水还带着凉意,怎会有人喜欢?”
&esp;&esp;卢崔氏冷冷盯着她,只觉得这般颜色,就不是个安于室的女郎,眉目皱起,皆是不喜。
&esp;&esp;“然后,然后奴婢们。”
&esp;&esp;然后她们都动、动不了!!!
&esp;&esp;文静面露惊恐,只见端坐上首的一众世家夫人们。
&esp;&esp;俯身看自己时,带着无声的审视。
&esp;&esp;难道她要说,当时她们都动不了!
&esp;&esp;她环顾四周,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esp;&esp;声音带着哭腔,看向王清夷。
&esp;&esp;“是希夷郡主!奴婢们当时浑身僵硬,半点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二娘子在水里扑腾!若非郡主,用了些莫测的法子,又怎会如此!”
&esp;&esp;暖阁内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esp;&esp;众人各自交换着眼神。
&esp;&esp;她们确实听过关于这位希夷郡主的种种传闻,说她师从隐人,习得些玄妙术法,道法甚高。
&esp;&esp;若是如此解释,倒也解释得通。
&esp;&esp;柳小娘慌乱的心稍定,掏出帕子摁了摁眼角。
&esp;&esp;“诸位夫人都听见了!郡主身份尊贵,本领高强,可也不能如此欺辱人啊!璐瑶如何不是,也是一条人命,郡主怎能因自己不喜,便罔顾她性命安危,这、这未免太过……。”
&esp;&esp;“柳小娘。”
&esp;&esp;崔望舒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断了她的哭诉。
&esp;&esp;“臆想的事,先闭嘴!”
&esp;&esp;她望着自己女儿。
&esp;&esp;“希夷,你说。”
&esp;&esp;王清夷目光落在惊慌失措的文静身上,唇角勾起,笑得讥诮。
&esp;&esp;“我阻止?”
&esp;&esp;她语调平缓。
&esp;&esp;“你既是二娘子的贴身婢女,你且仔细回想,我从头至尾,可曾说过一句不准救,或不许动?”
&esp;&esp;文静微愣,下意识回忆。
&esp;&esp;亭中那一幕在脑中快速掠过。
&esp;&esp;当时郡主只是淡淡地瞥了湖面一眼,说了句,说了句。
&esp;&esp;“我当时不过说,二娘子这般喜欢湖水,便让她尽兴。”
&esp;&esp;王清夷眼中满是讥讽,她慢悠悠地道。
&esp;&esp;“说起来,之所以如此说,也是在湖边瞧见一桩奇事。”
&esp;&esp;她眉色冷清,语气平淡。
&esp;&esp;“安国公府的这片莲池,引的是活水,靠近亭阁位置,深度不过胸口,寻常人落水,惊慌之下扑腾求救几次便能站住脚。”
&esp;&esp;她稍作停顿,引得众人凝神倾听。
&esp;&esp;“水深不过胸,本不需要人救助,就能自行起身,哪怕是闺阁弱质女子。”
&esp;&esp;她唇角笑意加深,目光却带着冷意。
&esp;&esp;“可曾想过,贵府二娘子为何无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