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奉贤殿1
&esp;&esp;高大侍卫脸色煞白,连忙躬身。
&esp;&esp;“张统领,都是误会,我。”
&esp;&esp;“误会?”
&esp;&esp;张正昌目光森冷,视线扫过春杏,冷声道。
&esp;&esp;“奉贤殿是大秦皇家禁地,无旨不得靠近半步,你们在此聚众,竟说是误会?什么误会?”
&esp;&esp;“扑通”一声,春杏吓得直接跪地,声音打着颤。
&esp;&esp;“大人明鉴,奴婢、奴婢是奉命引姬国府公府女眷赴宴,可那位王大娘子不知为何,非要往这边来,奴婢一时拦不住。”
&esp;&esp;她抬手指向大殿。
&esp;&esp;“王大娘子就硬闯了去。”
&esp;&esp;“对对对!”
&esp;&esp;那名侍卫连忙附和。
&esp;&esp;“那娘子身手极快,一转眼就闯进去了,属下想要阻止,却已是不及。”
&esp;&esp;张正朝脸色骤变。
&esp;&esp;“你说什么?希夷娘子直接闯了进去?你们怕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esp;&esp;他虽与希夷娘子不甚熟悉,可还是了解几分。
&esp;&esp;对方绝不是这两人所言之人。
&esp;&esp;“是、奴婢万万不敢开此玩笑!”
&esp;&esp;春杏被对方一声呵斥,吓得腿脚发软,只知道不停磕头。
&esp;&esp;“大人,真是姬国公府的大娘子不听劝阻,硬闯入禁地,奴婢没有说谎!”
&esp;&esp;一旁的侍卫跟着发誓。
&esp;&esp;“统领,属下确实亲眼所见!”
&esp;&esp;“当真?”
&esp;&esp;难道希夷娘子不知此处是禁地?
&esp;&esp;张正昌脸色一沉,一脚踹翻那侍卫。
&esp;&esp;“禁地都敢让人闯了去,你脖子上挂的是夜壶吗?!”
&esp;&esp;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esp;&esp;“围住大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esp;&esp;金吾卫迅速散开,刀剑出鞘,寒光映雪。
&esp;&esp;奉贤殿是何等机密之地,竟然也能被人闯入,是嫌他头顶上的乌纱帽戴的太稳?
&esp;&esp;张正朝额角青筋跳动,抬手唤来副将。
&esp;&esp;“速去禀告陛下。”
&esp;&esp;他咬着牙。“记住,你亲自面圣,不能惊动任何人,就说,奉贤殿出了岔子,有外人闯入。”
&esp;&esp;“遵命,属下这就去。”
&esp;&esp;副将抱拳领命,疾奔而去,雪地里只余下一行急促的足印,很快便被新落的薄雪覆盖。
&esp;&esp;张正朝脸色铁青,手按刀柄,死死盯着那寂静得近乎诡异的奉贤殿门。
&esp;&esp;大殿之内,王清夷静静倾听殿外周遭那阵阵金戈的微响,目光落在张正朝身上,眼眸微微弯起。
&esp;&esp;李太后想用擅闯禁地治她的罪,她本意只想进来看场大戏,却不知这奉先殿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esp;&esp;元宸殿内,暖香浮沉,殿下舞姬身姿曼妙舞袖翻飞,灯影下摇曳间,一派歌舞升平。
&esp;&esp;昭永帝斜倚在御座,目光看似落在殿中轻舞的舞姬身上,实则暗暗观察朝臣间的动静。
&esp;&esp;姬国公坐在龙椅下首不远的位置,正与一旁老将低声叙话。
&esp;&esp;此时金吾卫副将疾步入殿,他神色冷凝,虽不想引人注意,却还是被察觉有异。
&esp;&esp;绕过众人,他径直走至龙椅旁,单膝跪地,低声禀道。
&esp;&esp;“陛下,有贼人闯入奉贤殿,张大人已经围住大殿。”
&esp;&esp;“什么?”
&esp;&esp;昭永帝叩着扶手的指节猛然停住。
&esp;&esp;他缓缓俯身,低垂着眼盯着副将紧绷的背脊。
&esp;&esp;“可查清是谁?”
&esp;&esp;竟如此胆大包天,胆敢闯入奉贤殿。
&esp;&esp;“姬国公府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