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母女
&esp;&esp;俞管家候在车厢外,以为世子和世子夫人会迫不及待下车,谁知车厢内半天没有动静。
&esp;&esp;两人也不知在赌什么气,比谁先开口吗?
&esp;&esp;余光瞥见巷口外,已有金吾卫开始巡逻。
&esp;&esp;还是他先开口吧。
&esp;&esp;“咳咳”他轻咳几声:“世子,夫人,宵禁快要开始了。”
&esp;&esp;世子手里虽有国公爷的令牌,传出些闲言碎语,终究还是不好。
&esp;&esp;今上敏感,特别是对国公爷这类跟着先皇打天下的武官。
&esp;&esp;“哗!”
&esp;&esp;车帘打开,崔望舒躬身下车,
&esp;&esp;“劳烦俞伯您了!”
&esp;&esp;“不劳烦,不劳烦,世子夫人,您小心脚下。”
&esp;&esp;俞伯站在马车下,抬手虚托着。
&esp;&esp;王律言跟在她身后,难得肃着一张脸。
&esp;&esp;他跳下马车,抬头看向这小门小户的院子。
&esp;&esp;“俞伯,是这家?”
&esp;&esp;他身材高大,越发显得这院落窄小。
&esp;&esp;“就是这家。”
&esp;&esp;俞伯上前,拉起门环:“啪啪啪”开始叩门。
&esp;&esp;没一会儿,院内传来染竹稚嫩警惕的声音。
&esp;&esp;“这么晚了,是谁?”
&esp;&esp;俞伯见过大娘子身边这位染竹婢子,听出是她的声音。
&esp;&esp;“染竹小娘子,我是国公爷身边的俞荣,今日领着我家世子和世子夫人来见希夷娘子。”
&esp;&esp;“什么?”
&esp;&esp;染竹声音尖锐而慌乱,然后是磕畔声。
&esp;&esp;“你们等等,我去去就来。”
&esp;&esp;她提着灯笼转身往后院正房狂跑。
&esp;&esp;元清夷今日晚些时候,心跳就有些莫名加快,直到刚才院外传来声响,这才了然。
&esp;&esp;这是玄而又玄的亲缘线。
&esp;&esp;血脉虽无声,骨血深处却有气血共鸣。
&esp;&esp;“娘子!”
&esp;&esp;染竹推开门,神色略显慌乱:“是外面,那个国公爷身边的俞伯来了,说是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想要见您。”
&esp;&esp;她咽了咽口水,盯着她家娘子。
&esp;&esp;“我知道了,你出去开门,先领他们到书房先坐,我收拾好就去。”
&esp;&esp;元清夷伸手在盆中缓缓净手,随意抖了抖水,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帕子慢慢擦拭。
&esp;&esp;来的竟然是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
&esp;&esp;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esp;&esp;目前看,有想认回自己的心思,就是不知有多少,能坚持多久。
&esp;&esp;还有那国公府,衰败之相早已显露。
&esp;&esp;如果她不回归,败落是早晚的事。
&esp;&esp;而恰又是她的回归,给国公府带来一丝新的气运。
&esp;&esp;这气运又与自己新生的命运纠缠。
&esp;&esp;血缘牵扯过重,可惜,她也只能算个三成。
&esp;&esp;看来,这姬国公府,她势必要走上一遭!
&esp;&esp;她扔下手里的帕子,转身走出房门,往书房去。
&esp;&esp;在这逼仄的书房,崔望舒坐立难安,干脆起身走动。
&esp;&esp;书房虽狭小,布置却是简约淡雅。
&esp;&esp;书桌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书卷列于木架,屋内纤尘不染,没有什么色彩鲜艳的装饰。
&esp;&esp;这哪里像是小娘子的书房,比当年她未嫁时,崔家庶子书房还要清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