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国公爷回京
&esp;&esp;王清夷敛去眼底所有思绪,将心神收拢,转而落在谢戌身上,嗓音清冷,缓缓开口。
&esp;&esp;“谢戌。”
&esp;&esp;谢戌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沉声道。
&esp;&esp;“属下在。”
&esp;&esp;“派人守好此处宅院,严加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esp;&esp;王清夷语速放缓,又添了一句。
&esp;&esp;“另外,传话给你家谢大人,命他遣人前往太玄观,寻到玄静真人,请太玄观出面接管此处。”
&esp;&esp;谢戌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眼前的郡主,眸中满是意外。
&esp;&esp;太玄观在上京声名赫赫。
&esp;&esp;观主玄静真人道法深厚,门徒遍布,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道家道场。
&esp;&esp;他清楚记得,郡主初入上京之时,曾在太玄观暂住过一段时日,可没过多久便主动搬离,此后再未踏足观中。
&esp;&esp;如今竟主动请玄静真人出手,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王清夷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神色愈发认真,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esp;&esp;“你回去告知玄静真人,此处暗藏的阵法,关乎整座上京城的安危,真人身为太玄观观主,守护京城生灵,本就是分内之责,想必真人不会推辞。”
&esp;&esp;谢戌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神色郑重,抱拳应道。
&esp;&esp;“是,属下一定将郡主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带到玄静真人面前。”
&esp;&esp;王清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座宅院。
&esp;&esp;有太玄观众人坐镇,以玄静师叔的道法加持,只要不是秦建业亲自前来,任谁也察觉不到星寰大阵已破,察觉不到这座别苑早已换了主人。
&esp;&esp;她要让秦建业多高兴几日。
&esp;&esp;越是志得意满,到最后,便越是愤怒无力。
&esp;&esp;“还有——”
&esp;&esp;她翻身上马,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向谢戌。
&esp;&esp;“告诉你家大人,务必牵制住秦建业,定不能让他发现此处异状。”
&esp;&esp;“是!”
&esp;&esp;谢戌仰头拱手,声音洪亮。
&esp;&esp;王清夷不再多言,双脚轻夹马腹。
&esp;&esp;座下那匹白蹄乌早已不耐,四蹄不安分地在泥地上来回踩踏,此刻得了指令,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esp;&esp;一路疾驰,待回到姬国公府时,天边已然破开一道微光,露出浅浅暖色。
&esp;&esp;与离府时一般无二,她们一行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入府,安静地回到了衡芜苑,全程未曾惊动半个人。
&esp;&esp;蔷薇见她回来,连忙上前服侍。
&esp;&esp;“郡主,这一夜奔波,事情可还顺利?”
&esp;&esp;“嗯。”
&esp;&esp;王清夷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esp;&esp;她洗净身上尘土,换了干净衣裳,躺到床上时,才觉出浑身酸乏。
&esp;&esp;这一夜,先是破星寰大阵,再探万鬼朝宗阵,心神耗费极大。
&esp;&esp;她闭上眼,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esp;&esp;再睁眼时,窗外日头正盛,已然是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