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火罩,冲天而起,将整个火焰山都笼罩了起来。
那靡靡佛音,瞬间被隔绝在外。
红孩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耳朵里总算清净了。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山脚下,有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想要趁着禁法开启的瞬间溜出去。
“嗯?”
红孩儿眉头一皱,定睛看去。
是几个道行不深的火魅。
她们此刻脸上满是虔诚,正一步步地朝着火罩外走去。
“想去西天听经?”
红孩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吃了本大王的饭,还想去当秃驴的狗?”
“做梦!”
他小手一招。
那即将走出火罩的几个火魅,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巨大的力量将她们向后拉扯。
“啊!大王饶命!”
“大王!”
她们出惊恐的尖叫,却无济于事,被硬生生地拖回了火焰山深处。
红孩儿的暴躁,在整个西牛贺洲都是出了名的。
但他这脾气,还真不是天生的,多半是随了他爹。
想当年,他爹牛魔王,那也是响当当的一方妖王,号称平天大圣,威风八面。
可就是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大妖,也着了佛门的道。
三百年前,也是这么一次讲经大会。
那梵唱铺天盖地而来,搅得他牛魔王心烦意乱,手底下不少小妖更是被度化,哭着喊着要去灵山皈依。
老牛是什么脾气?
当场就炸了。
他抄起混铁棍,点齐了妖兵,就要去踏平灵山,让那帮秃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结果呢?
灵山还没到,半道上就冲出来一个菩萨。
三下五除二,就把牛魔王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回了翠云山。
手底下那些被蛊惑的小妖,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皈依我佛了。
从那以后,牛魔王就消停了不少。
这三百年来,灵山讲经成了西牛贺洲的保留节目。
每隔一段时间,那靡靡之音就要来上一次,刮走一大批道心不坚的妖怪。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扛不住的就去当和尚。
扛得住的就赶紧打开禁制,把耳朵堵上。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能,才能完全无视这梵音。
比如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大仙。
人家那道场,自成一界,别说区区梵音,就是圣人亲至,也得给几分薄面。
因此,五庄观反倒成了西牛贺洲许多散修和妖怪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