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只恐怖的银甲尸,也想起了自己被一爪子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他打了个哆嗦,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云淡风轻的郑穆身上。
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噗通!”
乌管事连滚带爬地来到郑穆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跪下磕头。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道长,求道长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出“砰砰”的响声,是真磕。
郑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行了,起来吧,我这人格局很大的,不跟你计较。”
“下次眼睛放亮点就行。”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乌管事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场生死危机,就此化解。
四目道长走到千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
“师弟,你看这事儿也解决了,天也快亮了,不如……去我那儿坐坐?”
“咱们师兄弟,也好久没见了。”
千鹤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家队伍,又看了看郑穆,见郑穆微微点头。
他才松了口气,应道“好,那就有劳师兄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着四目,往他的道场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被竹林环绕的院落。
院门口,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小伙子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正是四目的徒弟,家乐。
“师傅!你们回来啦!”
家乐看到众人,兴奋地迎了上来。
四目点点头,侧过身,只对着郑穆、千鹤和一休大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师兄,师弟,大师,快请进!”
他完全无视了跟在后面,一脸尴尬的小阿哥和乌管事一行人。
“家乐,关门!”
四目对着徒弟喊了一嗓子。
“好嘞!”
家乐应着,就要去关那两扇木门。
“哎,等等!”
千鹤连忙拦住。
他这人心地善良,看着小阿哥他们风餐露宿、惊魂未定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他求助似的看向郑穆。
“大师兄……”
郑穆打了个哈欠,冲着四目摆了摆手。
“行了四目,别玩你那小心眼了。”
“让他们也进来歇歇脚吧,好歹也是朝廷的人。”
“哼。”
四目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大师兄话了,他可不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