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近了宇文渡,这次听得清晰了些,果然是“小芙”。
纪老爷心头百转千结。
怎么哪儿都有那丫头掺和?可大儿子已经将人要走了,瞧那模样是不肯撒手。
若要在纪家和大儿子之间,纪老爷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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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府一片愁云惨雾,山院内却是一派祥和温馨。
纪伯阳正坐在轮椅上念书,声音轻和流畅。
他的脚边铺了张兽皮垫子,垫子上置放了一张绣墩,小芙正伏在上面听他念书。
她没有束簪,只用块头巾松松地扎在头顶,趴着时那头青丝便泻在肩旁,柔顺而亮泽,泛着大片金光。
小芙已经睡着了。
纪伯阳轻轻放下书本,正思索着什么簪子配她时,见小芙动了动,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打喷嚏。”纪伯阳问。
小芙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儿。
纪伯阳直接唤来小童:“去将大夫请来。”
小童垂首而出,不过片刻又回来了。
“大公子,老爷说,请小芙姑娘去一趟纪府。”小童不敢抬头。
纪伯阳与小芙皆是一愣。
纪伯阳沉着脸问:“去府里做什么?”
“骠骑将军将七夫人杀了,兴许邪祟入体,这会儿神志不清。”小童犹豫看向小芙,“他一直念叨小芙姑娘的名字。”
溃甲收官(一)
小芙在心底骂了宇文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遍。
纪伯阳的声音更冷了。
“宇文小将军他…为何会认识你?”他转过头来看小芙,眼中满是质疑。
小芙定了定神,道:“我从前在怀仁书院,他也在,所以见过。”
纪伯阳恍然大悟。
怀仁书院位于兰陵与琅琊中间的怀仁山上,倒是颇有名气。能在里面念书的多是富家子弟,小芙从前家境不错,能进怀仁书院倒不足为奇。
只是没听说过镇国大将军会将儿子也送进去,毕竟帝京与怀仁山路程并不算近。
小芙似乎是看出了纪伯阳的疑惑,又解释道:“当初他来时,并没有告知别人他是当朝大将军之子,大家都以为他是普通富人家的嫡子。他长得人高马大,又整日摆着一张臭脸,便都让他三分。我那时年少,看他不对付,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一来二去便相熟了。”
纪伯阳点头,心下也了解了。
小芙今年十八,三年前也不过十五岁,宇文渡还要大她一些。俩人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小芙又有一副好相貌,能让宇文小将军记挂至此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