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虎毒不食子。
可人又说,无毒不丈夫。
江沁不是温室里被捧着长大的娇嫩花朵。
人性的恶,她从小到大见识过太多。
江承德骨肉血亲,却弃她于不顾,于娟身为舅妈,却三番五次想趁着韩金梅不注意卖了她。
对,是卖。
直接卖给人贩子那种。
你说,这世界上什么叫至亲?
所以她能在回想中精准抓住今晚在包厢里樊六说话的漏洞。
他越是说钱忠文在乎钱凯,实际上越是不在乎。
他最初的支支吾吾也不是怕她录音,而是怕她不录音。
想到这些,江沁莫名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江沁抿唇浅呼吸,傅骁在电话那头低沉着嗓音开口唤回她的思绪,“江沁。”
江沁闻声,倒吸一口凉气,“嗯?”
傅骁,“医院那边一直有人盯着。”
江沁,“那就好。”
傅骁又道,“但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万一……”
听出傅骁话里有话,江沁拧眉,“万一什么?”
傅骁没说后面的话,话锋一转,“你回来再说。”
江沁,“嗯。”
江沁开车回到翠竹轩时,傅骁正浓眉轻蹙往外走。
她隔着车窗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降下车窗喊住他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