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初黎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放下了毛巾,又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道:「工作上的事情。」
话说到这儿了,之後也没有人再问下去,几个人在撞球室待了一会儿之後就散夥了。
临走前顾砚舟给郑初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回去之後电话联系。
对於今天的事情,他还有不理解的地方。
其实郑初黎自己心里都乱糟糟的捋不过来,但是他还是应了下来。
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解时允偷偷从身後揽住了他:「送我一程?」
郑初黎拍开了他的手:「你别顺着杆子往上爬。」
「可是我没开车。」
「你觉得我信吗?」郑初黎越来越觉得这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好歹是那个什麽总,难不成做地铁过来啊?」
听到这儿,解时允自己都绷不地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少了几分虚情假意,多了几分真心。
像他这种常年戴着面具的人,露出的真心都格外难得可贵。
郑初黎拿手肘撞他,然後将人拉进了自己的车里。
解时允坐在副驾驶座上,斜着脸看他:「我就知道你会心软答应。」
郑初黎「呵」了一声:「别误会,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不好看,我不想让经过的人看笑话而已。」
「哦……」解时允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我家在北街区的华盛天府,要我给你搜一下导航吗?」
郑初黎差点噎了一下:「你怎麽那麽有信心,认为我一定会给你当这个司机?我家在南街区,不方便。」
「哦……那去你家也行。」解时允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做主就是了。」
郑初黎:「……」
他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来正事儿:「你是怎麽知道我朋友是顾砚舟的?」
解时允闻言,反客为主问道:「很难猜吗?他那麽气势汹汹地盯着你走过来,不是你的朋友,难不成是你的债主?」
郑初黎的脑海又混乱了一下,然後他晃了晃头:「不是……你别糊弄我,你是不是去调查我了?」
他一直怀疑这人有这样的动机,但是他一直都找不到证据。
解时允收回了玩笑的语气,脸色肃然了几分:「好吧,我承认我是了解过你的生活。但是我觉得『调查』这个词不太好,毕竟我只是在追求你,所以我才去想法设法地了解你的喜好,你的工作,你的交友圈。难道你见着那些青春期的男孩儿,为了追自己喜欢的人去了解对方的生活,就是调查对方吗?」
「顾砚舟的身份并不难猜,我并没有用什麽非法的手段去查你们的关系。我们家和顾家也有点交情,生意场上都是熟人,包括你们郑家,我跟你一些堂兄堂姐都认识……」
「而且我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的,但是你一直躲着我,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如果你以後经常跟我交流来往的话,那我还费那个劲儿干什麽?」
郑初黎翕动了一下嘴唇,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