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个时辰,晚膳才用完。
孟桃吃饱喝足,斜靠在榻上,慢慢地晃动双腿。
沁水斋的货今早刚刚送到府上,都是现下京城里时兴的款式。
崔玚在细细挑着,选出了几件鲜亮颜色的衣裙,又将昏昏欲睡的孟桃拉过来,一件件试着。
真美。
崔玚跪在地上,粘腻的目光从头舔到尾。
他虔诚地俯身亲了下她的脚背。
“呀!”孟桃惊叫一声,后退几步,用力搓着被男人亲到的那块皮肤。
“躲什么?再躲把你吊起来亲。”
她可怜兮兮缩着脚,舌尖无意识顶到上颚,汗水顺着脖颈浸入,游蛇一般蜿蜒盘旋于她的后背。
崔玚圈住她的手腕,仿佛在比较着大小。
“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他突然说道。
“我看不到,出去干什么!”她气道。
太丢脸了!她才不要和这个丑八怪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是吗——”他偏头“啵”了一口,“那我就没办法给你买画本和糕点了。”
孟桃迟钝地扬起脖子让他亲吻,想了想,没经住诱惑,“那,那就去吧。”
崔玚开心地捧住她的脸,舌头在她嘴里进进出出,发出细细的水声。
她唇上水光一片,红艳艳如熟透的果子,任人采摘。
被亲的脸上发麻,眼珠微微上翻着,一副被欺负傻的样子。
崔玚爱怜的抚摸着,将她抱到床上,又侧身翻进内侧。
“你干嘛!”孟桃警惕地捂住衣领,挪到床榻边缘。
“怎么,”他冷笑,“不跟夫君睡觉,你想和谁睡,崔玚吗?”
孟桃不耐地“啧”了一声,他也配和崔玚比?
要是说崔玚是她身边的一条狗,那这男人就勉勉强强算一坨狗屎。
她被自己的比喻恶心了下。
外面下起了大雨,潮闷的湿气流了进来。
院里晾晒的谷子还未来得及收,门外的安若迈步奔跑,鞋子进了水,“啪嗒啪嗒”拍打着地面。
孟桃高声喊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透过雨幕显得模糊不清。
安若浑身一激灵,端着晒盘一颠一颠地又冲回来。
门并没有锁,她迟疑一瞬,还是弓身顶开。
风灌了进来,将纱帐吹得四下飘摇。
热浪滚滚,带着扑面而来的湿意。
安若急急忙忙关上门,臂弯一滑,被泡涨的谷粒夹杂着烂树叶子撒下了大半。
她急着又要推开门去拿扫帚,孟桃大叫道:“安若不许走,留下来陪我!”
安若回过头,大眼瞪着床上的两人,仿佛刚刚才发现有人在。
崔玚开口道:“留下吧。”
安若局促转过身,拿门后的手巾擦干脸上的雨水,又换下布鞋,这才敢踏进内室。
孟桃眉开眼笑。
安若在这,要是男人还算做个人,有点羞耻心,她就能暂时逃脱魔爪,获得一点喘息的空间。
她接着扭开架在她胳膊和腿上的手,转过身背对崔玚。
“安若,过来过来。”她方才的困意已经跑没了,此刻精神抖擞,就开始找乐子玩。
孟桃在空中抓了几把,安若赶忙把手递上去。
她抓到实物,安全感多了些,笑嘻嘻捏着安若的指头玩。
崔玚视线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微微拧眉。
安若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抽回手,赶在孟桃抗议之前,拿出了自己平日消遣解闷的话本。
“小姐,奴婢念书给你解解闷吧。”她手中的书卷了毛边,显然经常翻阅。
孟桃眼睛一亮,作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这故事说来并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