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马端着粥走进卧室的时候,美波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上半身露在外面。游马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美波的乳尖。美波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醒。游马的手指在她乳尖上慢慢打圈,那颗小小的肉粒在他指尖下迅速变硬,从柔软变得像一粒小石子。美波的呼吸变重了,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混的“嗯……”。游马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脸。“妈妈,起来吃饭。”美波的眼睛慢慢睁开,湿漉漉的,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看着游马,瞳孔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几点了……”“快十点了。”美波撑着床垫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用双手遮了一下,又放下了。游马把托盘端过来,白粥、玉子烧、渍物。美波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汤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好吃吗?”游马问。“嗯。”“我煮了四十分钟,米都煮开花了。”美波又喝了一口,抬起眼睛看着游马。他坐在床边,赤裸的上身,腹肌的线条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带下面,腰间的运动裤系带松松地垂着。“游马,”美波放下勺子,“你今天不去学校吗?”游马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妈妈,你认真的?”“什么?”“哪个不良会去学校?”游马晃了晃手臂上的纹身。美波愣住了。“你……你不是学生吗?”游马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头的靠垫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妈妈,”他的声音很轻,“我的出勤率大概百分之十。”美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你不知道吧,”游马偏过头看她,“真一哥也是,他比我更久没去。之前少年院出来之后去过几天,后来就不去了。”美波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你们……不打算毕业吗?”“毕业?”游马笑了一下,不是那种高兴的笑,“妈妈,你连我们上几年级都不知道吧?”美波没有说话。她确实不知道。“哥是高二,我高一,”游马说,“优是国三,优倒是还去学校,虽然也经常不去。”美波咬了咬嘴唇。“游马,我……”“不用道歉。”游马打断了她。美波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游马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美波的头发,手指插进她乱糟糟的发丝里。“妈妈,要么这样吧,”游马说,“你跟我约会一次。”美波眨了一下眼睛,“约……约会?”“嗯,就今天。”“去哪里?”“去了你就知道了。”“银座?”美波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边新开了一家法餐厅,有钢琴演奏——”“不是。”“那……六本木的意大利餐厅?那个主厨是米其林出来的——”“妈你就知道吃。”游马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美波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换衣服,”游马从床上站起来,“穿方便活动的,不要高跟鞋。”美波坐在床上,看着游马走出卧室。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还剩半碗。她几口喝完,放下碗,下了床。腿还在酸,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她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走到衣柜前。美波翻出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连衣裙,棉质,有弹性,裙摆到大腿中部,搭配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她在穿衣镜前照了照,脖子上的痕迹还在。丝巾昨天被真一扯掉了,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浅粉色的丝巾系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看起来像要去打网球。美波下楼的时候,游马已经在玄关等着了。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破洞牛仔裤,白色的宽松t恤,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拉链卫衣。红紫挑染的头发用发胶抓了一下,看起来很随意但就是好看。游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行,走吧。”两个人出了门。六本木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美波走在游马旁边,他比她高出将近二十厘米,她要稍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游马,我们到底去哪里?”“到了就知道了。”“你不会把我卖了吧?”“妈妈你值多少钱?”游马偏过头看她,表情很认真,“胸很大,长得漂亮,但年龄——”“你再说一遍?”“不说了。”两个人走到车站,游马买了两张票,美波看了一眼票面上的站名。“秋叶原?”“嗯。”美波愣了一下,她以为游马会带她去银座或者六本木的高级餐厅。电车来了,两个人上了车。车厢里人不多,美波坐在靠窗的位置,游马坐在她旁边。电车开动的时候,美波的身体晃了一下,游马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坐稳。”他的手没有马上收回去,就那样搭在她肩膀上。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连衣裙布料传过来,烫得美波身体发紧。美波偏过头看窗外的风景,建筑物从窗外飞速后退。电车晃了一下,美波的身体往游马那边倾斜,肩膀撞上了他的手臂。游马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美波的身体弹了一下。“干嘛……”“你腰上有肉。”“不可能!”游马的手还在她腰上,拇指按着她侧腰的皮肤,来回摩挲。“这里,软软的。”“那是皮肤!谁都有!”游马没有接话,但手也没有收回去。他就在她腰侧慢慢摸着,拇指画着小小的圆圈。美波把身体往窗户那边缩了一下,游马的手跟了过来。“别动。”美波不敢动了。电车到了秋叶原,两个人下了车,走出车站。秋叶原的街道和六本木完全不同,到处都是电器店、动漫店、游戏厅。建筑物的外墙上贴着巨大的动画海报,穿着女仆装的女孩站在街头发传单。她站在车站出口,左右看了看,眼睛里有好奇也有茫然。“走这边。”游马拉着她的手腕,穿过人群。游戏厅在街道的转角处,门口闪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夹娃娃机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有皮卡丘、哆啦a梦、角落生物,还有美波叫不出名字的动画角色。游马在柜台换了一千日元的硬币,一百日元一枚,一共十枚。他把硬币装在游戏厅送的小塑料筐里,递给美波。美波接过塑料筐,看着里面闪闪发亮的硬币。“你玩,”游马说,“我在旁边看着。”美波走到一台夹娃娃机前面,里面是柴犬的毛绒玩具,圆滚滚的,趴在玻璃柜里。她投了一枚硬币,操纵杆在她手里有些不听使唤,爪子晃晃悠悠地移到了柴犬上方。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去,抓住了柴犬的身体提起来,刚离开地面就松开了,柴犬掉回了原来的位置。美波“啊”了一声,又投了一枚。爪子这次抓到了柴犬的尾巴,提起来的时候柴犬整个倒挂着,晃了两下又掉了。再投一枚。爪子干脆什么都没有抓到,空着收了回去。美波咬着嘴唇,盯着玻璃柜里的柴犬。游马靠在旁边的机台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她。他觉得美波这个样子很好笑,腮帮子鼓鼓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跟那只柴犬较劲。第四枚硬币投进去的时候,美波的姿势变了。她踮起脚尖,身体往前倾,左手撑在玻璃柜的台面上,右手握着操纵杆。运动连衣裙的下摆因为她弯腰的姿势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大腿内侧的一段皮肤。游马的目光落在那截皮肤上,的手插在口袋里,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裤子的位置。美波在第四枚硬币的时候夹到了那只柴犬。爪子把柴犬提起来,稳稳地移到了出口上方,柴犬掉进出货口,发出“咚”的一声。美波弯腰从出货口把柴犬拿出来,抱在怀里,转过头看着游马。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夹到了。”“嗯,看到了。”美波把柴犬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又走到第二台夹娃娃机前面。这一台里面是趴着的棕色小熊,肚子上绣着一颗小爱心。投硬币,爪子落下。没中。投硬币,爪子落下。没中。投硬币,爪子落下。中了。美波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把小熊从出货口拿出来,抱在怀里,和柴犬放在一起。然后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游马手里的毛绒玩具越来越多,柴犬、小熊、兔子、企鹅、猫咪、独角兽。他两只手都快拿不下了,柴犬夹在腋下,兔子抱在胸前,独角兽的角戳着他的下巴。他站在那里,浑身挂满了各种颜色的毛绒玩具,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宠溺。游马说,“你还要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