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查清楚姜知知那个小娃娃,究竟是不是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他冷声开口,眼中闪过杀意。幕僚会意,眼珠子滴溜一转,上前拱手,“在下有一计。”“说。”他瞥了幕僚一眼,对他的欲言又止有些不满。“我们可以从百姓下手,有时候,舆论能彻底击垮一个人。平安县多年闹饥荒,百姓们食不果腹,若是再让他们染上疾病,岂不是锦上添花?”他的笑容阴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如顺应民意。”“我朝的灾难,皆因她而起啊。”南阳王思虑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平安县。路上遍布乞丐,有五岁小儿衣不蔽体,捧着破碗朝路上行人乞讨,更有百姓频频咳嗽,偶尔吐出血痰,惹得路人纷纷避让,面露惊疑嫌弃。小儿扯住路人衣裳,怯怯开口,“求求您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真晦气。”男人冷哼一声,嫌恶扯开自己的衣裳。可还是丢了一个馒头给他。见此情形,路旁乞丐都纷纷朝他们伸出手,“官人,行行好吧,我们快饿死了。”男人身边的兄弟愤愤然开口,“你们好手好脚,又非稚子小儿,为何不事劳作,偏偏在此乞讨?”“公子啊,不是我们好逸恶劳,实在是……”一位老人哀哀戚戚抹着泪。见老人泣不成声,有人接话道,“年年干旱,我们实在是颗粒无收啊!”“我们城里的年轻人都走了一大半,只剩我们这些人,只能留在这里等死……”男人叹气,“唉,造孽啊。”“公子,此话怎讲?”有人不解询问。他满眼惆怅,“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是从京城来的……”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惹得大家连连追问。“唉,我便告诉你们吧,这是天意啊,都是那宫里的十公主造的孽!”闻言,百姓们躁动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是啊是啊,你快说吧。”男人嗫嚅片刻,另一个男人终于开口。“听闻皇帝总是带着十公主上朝,什么都听她的,让文武百官分外苦恼。”“她平日里骄纵奢侈,不顾百姓安危,让百姓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啊。”“百姓吃不饱饭,姜知知这个十公主却在宫里大鱼大肉,拿着百姓官员献上的奇珍异宝随意玩弄,一件衣裳价值千金,全然不顾百姓死活。”“真真是可悲、可叹啊。”闻言,百姓一瞬间沉默,又沸腾起来,他们纷纷哀嚎喊冤。“这十公主造的孽,凭什么要我们承受!”“就是啊,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他们声声泣血,言语中隐隐对姜知知产生了恨意。“算了,算了。”男人开口,气氛安静下来。他面色沉重,摇了摇头道:“我们是争不过的。我这还有些粮食,你们分食了吧。”说罢,他从包袱中掏出几袋馒头,分发了下去。“这,这怎么好?”百姓良善,面露几分犹豫,有些不好意思。男人笑了笑,安慰道:“无妨,这是老娘为我和弟弟做的干粮。如今我们要回家了,家乡就在隔壁刘家村。”此话一出,百姓们急忙将食物分了去。在百姓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眼中露出得逞的冷笑。等分完馒头,百姓们想着对他们道谢,却早已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南阳王府。两个男人跪在南阳王面前。南阳王:“事情办得如何?”“带毒的馒头已分发给怀山县百姓,不日就可爆发。”回话的,正是那兄弟中的一人。“甚好,去领赏吧。”南阳王嘴角的笑意泛着诡异的冷。幕僚起身拱手,“先预祝王爷得胜了。”“多亏了你的谋策。”南阳王赞赏看着他,脸上带着喜色,“这瘟疫的解药只在咱们手里,这下姜知知可有得苦头吃了。”幕僚逢迎,“敢与王爷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南阳王得意一笑。三日后,县城中有些百姓身上起了红疹。最开始是那些路途乞讨的乞丐,以及他们的家人,后来是他们的亲戚、邻居。开始是发痒,掀开一看身上一片红疹,没多久,红疹开始渗出点点血珠,挠破后血呼啦差,红肿一片。再接着是咳嗽、昏睡、高烧不退,县城里每日都哀声号啕,一片沉寂。请皇上处死十公主!一名小道长路过,摇着头叹息,“造孽啊造孽。”路旁的女子拽住他的衣角,红着眼问他,“道长这是何意?可否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