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沉显然意见不同。这条裙子,只适合她在家里穿给他一个人看。真想把她一整个藏起来。赵沉难以自控地这样想着,忍不住抬手去捧钱香林的脸,俯下身去要吻她。“别闹了……”钱香林正愁得不行,她偏过头躲了躲,“这条裙子不行的话,那我那天到底穿什么呀?”说到当天百日宴上钱香林的穿着,赵沉倒很有看法。他站直身,吐出三个字:“红色的。”“红色?”钱香林犹豫。红色的礼裙未免也太喧宾夺主了吧,毕竟那可是她孩子们的宴席,两小只才是主角。“嗯。”赵沉肯定地应了一声。他拦腰将钱香林抱起,一起坐去了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她看:“差不多这个样子的……”钱香林也是好奇,横坐在赵沉的腿上就没多挣扎,她确实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红色裙子。结果……大红色的秀禾,虽然是很低调的单裙款,但那也明显是婚嫁专用。真是能惊掉人的眼球。呵,钱香林气笑了,她果然就不该相信赵沉的审美。一个衣柜里全是衬衫西服的大龄直男能有什么品味。哦,也不能这么说,至少他挑老婆的眼光很不错。“挑得很好,下次别挑了,我不穿。”被钱香林断然拒绝,赵沉显得有些失落。这场酒宴不光是给两个孩子办百日酒,更是赵沉私心,想借此把钱香林以他妻子的身份,隆重正式地介绍给他身边所有人认识。同时也是弥补他们二人没有办喜酒的缺憾。他试图挽留:“那不穿这个,换个别的什么款式……”“不辛苦你啦,这种小事我自己看着办吧。”钱香林口中说着好听的漂亮话,实际不愿意再听,她就不该心存幻想。她动了动身子,挣扎想要从赵沉身上下来。眼看钱香林又要逃,赵沉也不好追着刚才的话题继续磨她,拥住她的手臂不放,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香林,我去结扎吧。”“啊?”钱香林没想到赵沉会说这个。她有点诧异:“为什么啊?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赵沉环着她,将下巴搁放到她的颈窝里:“我去做完结扎以后,你都不用担心会怀上孩子了,我想应该对你调节心情有点帮助。”“咱们以后就濡濡和沫沫两个小孩,有他们两个我认为就够了,你说呢?”钱香林越听越难为情,低着头应付他:“我也觉得有他们两个就好了,我确实不想再生了。”“那你要去就去嘛……”结扎只是一个小手术,小到不能再小,下了手术台就能活蹦乱跳。如果赵沉需要,她可以陪着他去。说罢,钱香林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推搡开男人抱着她的手,跳下去跑走了。可钱香林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她的事。当两天后,被赵沉拿着剃刀堵在卫生间里,听着对方低声请求她帮他备皮的话,钱香林简直脑袋都要炸开花了。她一个头两个大,几乎无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脸上的神情。一双紫葡萄般滚圆的眼珠子更是乱转,根本不敢往下面看。钱香林盯住赵沉的胸口,努力试图固定住视线:“额,做手术的话,我是说,一般不是都有护士会帮忙给刮……备皮的吗?”“是。”赵沉肯定了她的话,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好似充满蛊惑:“可是这种事,我不想让别人来。”“香林,我只想要你帮我……”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钱香林的小手,并牢牢抓住。这一刻,钱香林的脸彻底爆红,赧意一路从耳根蔓延到她的脖颈以下,如盛放的靡红海棠一样。赵沉看得着迷,眼也不眨。钱香林却是真的真的要炸了!脏狗脏狗递进手里的锋利剃刀把手冰冰凉凉,被摁坐在家里马桶盖上的钱香林手心汗湿,压根抓不稳。她的口舌也很干,茫然无措地调整了一下持握剃刀的姿势,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赵沉已经主动褪下了衣物。就那样面对面站在她跟前,刻意压低的声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倒还算平稳:“开始吧,香林。”这太奇怪了。钱香林一点都不敢看,闻言拿着剃刀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种倍感煎熬的感觉,跟把她放在油锅里炸有什么区别。但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我不会啊,要不你自己来?”钱香林仰起小脸,露出委屈为难的目光看向赵沉,试图让他收回这个近乎是刁难人的要求。什么刮毛,她从来也没刮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