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深给弟弟涂了药,又讲了一番大道理。
无非是以后不许听信谗言,更不许试图偷跑出宫,再犯定要狠狠责罚。
萧不渝自是连连保证再不敢了,实际已经一点儿都不怕,也没认真听,眼巴巴的望着桌案上的蜜饯糕点,等训完话,赶忙就指着问:
“皇兄,我嘴里有点苦苦的,想、想吃一些,可以吗?”
萧深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还令宫人沏了弟弟爱喝的果茶来。
方才桌案上就只有他爱喝的俨茶,亏的那会儿小崽子刚挨了教训,不敢吐出来,若是放在平时,早就囔囔着太苦,断不肯吞下去。
萧不渝喜滋滋的立马开吃,却没有想象中惊艳,远不如他平日里吃的香甜。
只是他刚才喝了苦茶,便还是想吃,虽不及他往常吃的美味,也还算能入口。
不过没吃几块,他就迅速失去兴趣,手里还剩下半块桂花糕是怎么都吃不下去了,嘀咕着说:
“皇兄,为什么你这里的糕点蜜饯都不甜啊,好寡淡,嘴巴都给我吃寂寞了。”
他早就瞧上了皇兄寝殿放的零食,只因跟给他平日里吃的完全不一样,他的糕点蜜饯颜色都很浓,皇兄这边的就很淡,一看就很淡雅的高级感。
他是万万没想到,不仅表面看上去淡雅,原来味道也淡,根本就不好吃!
萧深拿过弟弟手中剩下的半个桂花糕,吃了下去才说: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爱吃甜食,这般清淡的才好,太甜就腻,什么叫嘴吃寂寞了,成天就会胡言乱语。”
一旁站着伺候的锦绘和周内监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陛下居然吃了昭王剩下的半个糕点!
哪有皇帝吃别人剩下的,就算是亲弟弟也太过不合规矩。
萧不渝捧起蜜金桔八宝果茶,大大的喝了几口,嚼着香醇的八宝干果,挂蜜的金桔整个塞嘴里,鼓着腮帮子说:
“嘴吃寂寞了,就是嘴里太淡,想吃甜滋滋的东西啊,果茶救我的命!”
萧深:“……”
“皇兄,果茶真的很好喝,你要不要尝尝?尝一下嘛,超好喝!”
他说着,已经捧到了皇帝嘴边。
这一幕,周内监与锦绘都已是见惯了,之前昭王就喜欢将自己认为好吃的,分享给陛下,有的就是昭王吃剩下的。
他们怀疑,陛下就从来没嫌弃昭王吃过的,只是昭王爱吃的,都不是陛下的口味,故而从前才没吃,今日是陛下有意哄弟弟玩呢。
萧深本不喜甜食,却也浅尝了一口,说:“太甜,太腻,少吃些,仔细牙疼。”
他护食般的捧了回来自己喝,咕嘟着说:
“才不会牙疼,我都舍不得给你吃的,锦绣姑姑三天才许我吃一次果茶,今日若不是挨了罚,你也不会让我吃!”
自从上次吃积食了,只要弟弟在他身边,他也会管着弟弟的饮食,这类太甜的东西,都需管控,确实如果弟弟没挨罚,他不会允许吃这个。
萧深看弟弟就像个护食的小狗儿,有意逗玩,含笑道:“是还不错,再给我吃些。”
萧不渝立马就不乐意了,噘着嘴说:
“你明明就不爱吃,就是不想让我吃太多,你若真爱吃,就让再煮新的来啊,皇兄,我都好几天没吃过了,就给我吃罢,求求你了。”
萧深含笑道:“慢慢吃,没人抢你的。”
只见弟弟喝了个一干二净,还捧着玉碗恋恋不舍的舔了一圈,舍不得放下。
萧深夺了碗,递给宫人收了下去,点着弟弟的额头训斥:
“瞧你这点出息,再如何贪吃,也不该这样,朕只问你,什么才会舔碗?你是朕的弟弟,怎可如此大失体统?!”
他吐了吐舌头,撇着嘴说:“哎呀,小狗才舔碗,我就是小狗,那谁让你们从不让我吃够,我就馋这口嘛。”
萧深气的扬手又要揍,吓的萧不渝缩了缩脖颈,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一边往外跑一边说:
“皇兄,我困了,我先回去睡觉啦,你也早点睡觉罢!”
萧深望着弟弟飞奔而去的身影,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锦绣早就等在外面,急忙就跟了上去说:“小殿下,别跑这么快,仔细再摔着……”
萧不渝哪里肯听,跑的飞快,只怕被抓回去再挨一顿揍,他的屁股是一下都承受不了了!
一口气跑到自己的偏殿,见没人追来,他才终于放心。
锦绣跟回来后,便一连串问了许多。
她很是后怕,怎么都没想到,小殿下居然敢偷跑,而她居然没发现!
萧不渝反倒安慰起锦绣来,保证以后再也不偷跑出宫,再不让她担心。
锦绣只想着,以后还得看紧点才行,幸而这次陛下未曾追究,否则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
次日,萧不渝仍旧是下午去含凉殿找小伙伴们玩耍,却没见着萧至言,就连萧至欢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