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几位仙尊最后到的都要表演一段,燕跃年年垫底,为此还专门和殷折青学了一段。
大概是什么好话都不能提前说出口吧,今年燕跃竟然不是最迟到得了。一家三口站在大殿门口,有些窘迫的意味。
有些弟子已经开始期待了:“往年都是燕跃仙尊,那曲子我都会背了,今年竟是摇光仙。”
“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好福气啊……不用听燕跃仙尊之前的魔音贯耳……”
燕跃也很是高兴,连带着都忽略了有的弟子给新入门的说他之前的黑历史:“幺儿,快些吧,表演完咱们就吃饭。”
殷折青叹口气,拿出一张普通的古琴。
青越见状按住他的手:“给我只箫。”
看他也要表演,已经有弟子提前鼓起了掌。
殷决自己就有琴,现在已经放在了腿上。
大殿中央的传音法阵开启,这样殷折青无需往琴音中灌注灵力也可以让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琴音悦耳,加入箫声之后更添几分不同的感觉。
最后的收尾是由殷决完成的,一家人合奏完这一曲,全场都响起了掌声。
宴席开始,方才他们演奏的地方已经换上了报了节目的弟子。
因着马上就要十八,殷决今晚被允许喝点酒,看着自己杯里带着些许红的液体,殷决端起来小小呡了一口。
觉得味道还不错,这一杯都喝完了。
“不要喝多了,这是你青溪师伯酿的果酒,后劲大着呢。”看他好像觉着这和饮料一样,殷折青出言提醒道。
“好。”殷决又要了一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结果就是,菜还没吃两口,殷决就抱着酒杯昏昏欲睡了。
“说了不要喝太多啊。”殷折青摇摇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嗅到熟悉的气息,殷决也放松了下来:“爹爹……”
“怎么了小馋猫?”殷折青给他揉脑袋。
“你会和我和父亲一起去魔域吗?”殷决嘴里嘟嘟囔囔的,“一起好不好?”
殷折青笑着说:“一起可能是不行了。”
这话一出,殷决肉眼可见的难过起来。
“爹爹答应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
谁知道殷决都这么大了还是会想粘着自己,殷折青端来已经煮好的醒酒茶:“来喝点,喝了就不难受了。”
要不是喝醉了,指不定殷决这点小想法就要被他埋在心里了。
“爹爹最好了——”殷决乖乖的被灌下醒酒茶,接下来就被难喝到了。
“好难喝……不要喝了……”
他推开装醒酒茶的碗,把脑袋埋在殷折青身上:“不喝难喝的……要喝甜甜的水……”
“那就等着明早脑袋疼吧。”殷折青也不惯着他。
期待了这么久的过年,殷决就这么在除夕夜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脑袋果然疼得厉害,殷决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下次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谁能想到喝醉了第二天脑袋会这么痛?而且醒酒茶还那么难喝。
虽然弟子有假期,但仙尊可是没有这个概念的,过完除夕夜第二天照常工作。
殷决躺在床上:“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都说当仙盟盟主那么好,二师伯还是要带着楚师兄跑了……”
他爹爹都没什么空陪他,这种生活真的很累啊……
把自己的被子卷了卷抱在怀里,殷决决定这一天都不出门了。
缓了很长时间脑袋才好受些,这时候去饭堂吃饭应该已经迟了,殷决爬起来想自己煮些东西吃。
到膳房的时候,殷决就闻到了一股酒气,他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把酒放在了里面。蹲下身子拿米的时候,却见了一身酒气坐在桌子下面的当归。
他这时是狐狸的模样,换做是旁人,想来只会认为是哪里来的狐妖喝醉了酒在膳房睡了一宿,可现在是殷决见了,不仅认出来了,心中还颇有点不是滋味。
自从天机子和他说了原本应该是怎么样的,他刻意的减少了与这两人见面的次数,哪想的会在这里见上。
他试探的唤到:“当归?”
喝的醉醺醺的狐狸抬起头来,见到这人是殷决后眼中忽的一亮。
挣扎着变回人形,当归身上衣物便是他皮毛的颜色,领口有些敞开:“决、决儿……”
“你怎么在这儿躺着了?”殷决想拉他起来,可不知是怎么回事拉不起来。
当归靠在桌子上:“喝醉了……想自己来煮些醒酒茶,没想到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