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这个位置,以前是你爷爷坐的。”
殷折青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追风的爷爷焚夜是殷折青好友,不过年纪轻轻就有了心上人,然后有了追风的父亲,后来又有了追风。
这话听的追风一头雾水,为了知道殷折青想表达什么,他坐好等着下文。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我这儿吗?”
焚夜本身就是妖族老祖,换算成人族修为也是仙尊期。
追风摇摇头。
“焚夜在十几年前年前因着追踪私贩浮云矿之人,重伤,如今生死未卜。”殷折青用着最平淡的语气,抛出了追风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追风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我为什么要骗你?”殷折青手拄着脑袋,“原本你这次回族应该就能知道这件事的。”
可追风不知道,那就应该由他来说了。
“可爷爷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追风双目无神看着鞋尖。
“就算是仙尊,也不是什么都难不倒我们,”殷折青道,“天道式微,通天无门,大师兄驻守窥天台,为的就是求一线生机。”
看追风开始思考,殷折青便不再多说,坐在那里等他想好。
“师尊……”追风突然跪在了地上,“弟子知晓该如何去做了。”
说完,他就起身向着惩戒堂外走去。
“不迟的。”
追风听到身后的殷折青说了这样一句话。
殷折青一个人在惩戒堂坐了一会,起身后并没有去找青越。
他走到含梅岭上一处山洞前,恭恭敬敬跪了下来。
“师父,我突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殷折青说着,眼睫微微颤抖,“好像所有事情都很乱,我却找不出这一切的源头。”
可他还有孩子、师兄师姐,以及他心爱的人,若是这些纠缠到一起的麻烦事得不到解决,他也无法对他们的安全安心。
“您一直说,浮云矿与我无关,可我却是记着幼时师兄他们不肯让我碰,现在也有人在不断推着我入局,无论是设计青越的邪修,还是忘川躁动的将衢……仔细一想,都与浮云矿的事情有关。”
“这些年贩售浮云矿的有不少邪修,我不希望这些事搅成一团。”
若真是同一个主谋,那这布局可不小。
况且殷决还小,殷折青不希望让他在一个混乱的背景下成长。
说完后静静等了一会,殷折青站起身来:“您向来不喜欢听人唠叨,那徒儿就先走了。”
刚迈出一步,殷折青顿住脚步回首说:“过段时间,我就和青越结契了,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出关。”
天机子是卦修,又上了年纪,一闭关就是生死关。
殷折青没有回头,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问过师尊意见的小孩,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来做判断,并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结果。
“爹爹!”
殷折青正在下山,却突然听到了殷决在唤他,还是从头顶上传来的声音。
抬头看去,竟是青越御剑带着殷决找到这儿了。
“你们怎么来了?”殷折青问到。
青越降低了高度,殷决一蹦,稳稳当当落了地:“我想爹爹了。”
“这么粘人的吗?”殷折青抱起来殷决。
刚落地的青越说:“就爱粘着折青你,和我玩了一会问了三四回爹爹呢。我说你在忙,小家伙就不高兴了。”
殷折青颠了颠殷决,“决儿怎么就这么粘爹爹?”
殷决被逗得咯咯直笑,西斜的太阳将三人的身影拉的很长,都越过山坡了影子还在上面。
后天对于青云山三个“嫁”师弟的仙尊来说转瞬即逝,对上门提亲的青越可是度日如年。
这两天除了原本带来的聘礼,青越又在外面买了好多东西塞进去。
于是等他带着聘礼上门提亲的时候,队伍浩浩荡荡占满了上山的山道——青云山山道可比十里还要长。
“沧澜魔域,青越,向青云山殷折青提亲。”这话青越用了灵力扩散,整个青云山的弟子都能听到。
现在正巧是下课时间,被他这一声叫来的弟子还不在少数。
执勤的弟子看见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山道,陷入了纠结。
人家是来提亲的,他们也不好把人赶下山去;可没有那几位仙尊的指示,他们也不敢放人进来呀……
得了青越提亲消息的青溪赶紧赶来了,他刚刚教弟子炼丹的时候弟子丹炉炸了,是目前唯一空闲着能赶来现场的人。
“进来吧,随我去与大师兄商议。”青溪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向几名弟子吩咐,让他们看着把聘礼摆整齐。
期间不断有弟子从各峰赶来围观。到最后一抬聘礼也放好之后,整个小广场都被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