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只饺子吃掉,殷决笑了起来:“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哪里都比不过家里。”岑伯说,“小公子爱吃,老头子就给你送。”
“不了岑伯,”殷决赶紧拒绝,“您不用来回跑的。”
“小公子,我在这世上只剩你了,”岑伯拍拍殷决的手,“你喜欢的话,老头子多跑几趟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年来,殷决都是能不见的人就不见,先前岑伯来的时候,他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这么多年来也没能见得了几面。
殷决好话说尽了才劝住岑伯不要因为他喜欢吃就来回跑,小心着身体,把碗筷收拾好准备走的时候,外头飘起了雪花。
“我送您。”
岑伯还以为殷决就送他到门口,谁知殷决一直撑着伞送他回了殷府。
期间岑伯屡次想拒绝,可殷决就站在那里,他不走岑伯也没办法。
回到殷府的时候,殷决才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府中的下人已经换了一批,很多他都叫不上名字了。
“岑伯,您回来啦!”前来迎接的人有许多都从未见过殷决,“这是……”
“是小公子回来了。”岑伯给没见过殷决的下人介绍。
听到是府中多年未归的主人回来,下人们立刻堆起了笑脸,一群人乌泱泱就要出门相迎。
“岑伯,我,我就不坐了,我回去了……”看到这阵仗,殷决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天色渐晚,又下着雪,街上基本没什么行人,偶尔碰上一两个人也是着急着回家。
看着一个人回到家门口就有家中亲人拿了姜汤热水,又听见一户人家院内热热闹闹的谈话声,殷决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他刚刚在家的门口,却没敢踏进去;借口回自己的房子,又嫌空荡荡不愿回去。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前头来了一辆马车,或许是因为下雪天,赶车的人脾气不好,挥着马鞭冲着他大喊:“前面的谁!还不快让开些!耽误了我家主子入宫赴宴有你好受的!”
殷决缓缓抬起头,眼中有一丝不解。
马车中的人也掀起帘子,似是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挡在自己前面。这一看,就与抬头的殷决视线撞了个正着。
“大,大人……”马车中的人赶紧推开自家车夫冲着殷决赔不是,“殷大人也是要入宫赴宴的么?怎么自己一个人走着?”
赴宴?对了,今日是冬至,顾炎生有在宫中设宴的。
“带我一程吧,我会付报酬的。”既然无处可去,那就随便去一个地方吧。
那人受宠若惊:“大人快上来,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穿件披风……哎呦瞧我这记性,大人可是金丹修士,怎么会怕这点风雪……”
身边的人喋喋不休,殷决也不想开口阻止他,吵吵闹闹的,到更让他有种自己尚在世间的感觉。
就这样一直到了皇宫,这个人在同僚艳羡的眼神下与殷决一同下了马车。
顾炎生也很惊讶殷决会来,他也叫过殷决参加其他宴会,可殷决都没去过。
这一番宴席殷决不知吃得什么滋味,其余人都离宫了,殷决又被顾炎生叫到了跟前询问。
“决儿今日怎么来宫中赴宴了?”顾炎生问的亲切,好似他真的是殷决的什么好叔叔一样。
“我今日回了家,”殷决缓缓说着,“可我连门都没进,就跑了。”
顾炎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尴尬地转移话题:“决儿修行如何啊?”
又是修行,修行修行……殷决皱了皱眉,还是说了:“有些许停滞,不过我觉得不是问题,很快就可以克服。”
“那就好,决儿实力每强一分,离见到折青就更进一步啊。”顾炎生说着还用手揉了揉眼睛,好像真的为殷折青的离世悲痛欲绝一般。
不想多和顾炎生说,草草应付几句就出去了。
“决哥哥?”这道声音中有些惊讶。
殷决顺着声音看去,是三皇子:“有何事?”
三皇子没说什么事,反倒是扯起了别的话题:“决哥哥你不知道,我可想你了。”
“是吗?”殷决并未有多大感受。
三皇子话里话外都是他这些年过得不太好,但即使这样还是念着殷决,希望殷决可以给他撑腰,让他可以过得稍微好一点。
“可我今日还见你与礼部尚书笑谈风声。”哪里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
三皇子脸上的笑一下子裂开了缝,不过很快被他遮掩了过去:“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也只有在这些宴会上他们才会正眼看我……”
他似乎是吃准了殷决会对他这番措辞心软,就算被拆穿仍然不懈的演着这场戏。
“三殿下,殷某是避世,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