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山语,让我拿到了上桌资格,但我转手就扔了牌。”宋莳翊说得轻描淡写。
“什么意思?”
“我已经主动跟父亲辞职,不久会去二伯四姑那里从基层做起。”
“为什么?”
“因为我要做发牌的那个人。”宋莳翊嘴角露笑,“事业、感情,我都要自己说了算。”
宋莳翊主动请辞的事情还没有传开,知道的人并不多。宋既亭说不必走这一步,他也只说请罪平舆论。
而作为他自己,用栖山语证明能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付出了冲动的代价,接下来他迫切想做的是牢牢站住脚跟,凭自己。
“所以,当你们在顾虑外部影响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唯一不可控的,就是阿束,我怕她不开心,一脚踹了我。”说到这里,宋莳翊想到了什么,稍纵即逝。
静默了一会儿。
“糙!”陈牧川从牙缝里咬出这个音节,又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丫恋爱脑没救了!”
他就知道!这个疯子压根等不到别人在他面前说三道四,自己就把事儿谱好了。
原地崩溃了几秒,陈牧川指着宋莳翊的鼻子说:“虽然我们都挺你俩,但是!你给老子记住,理智一点!别玩脱了!”
宋莳翊拨开陈牧川的手,像看傻子似的看他:“用不着你说。”
陈牧川耳边突然响起陈牧晴不经意间说的话,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她知道这些吗?她能顶住压力吗?”
这句话倒是让宋莳翊沉默了。
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去了严橙佳家里开在南城的餐厅吃晚饭,闲聊了一会儿宋莳翊送吴束回家。
热闹之后归于平静,吴束兴致缺缺地窝在座椅里,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景色。
疲惫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她没有如释重负,只觉得心口的石头又重了些。
“累了?”宋莳翊问。
脑袋放空的吴束被这句话唤回神,轻轻地“嗯”了一声。
宋莳翊想跟她说说话,可她意兴阑珊的模样,无论是累了,还是其他,都不是交谈的时机。
“睡一下吧,到家还得一个小时。”宋莳翊低沉着声音说。
吴束听出了语气中的淡漠,她停顿了半晌,才转头看向宋莳翊。
男生专心开车,侧脸冷峻。她只在他工作时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吴束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态度有些冷硬,让他不满。
换做以前,无论是谁做出这样的表情,自己总会亦步亦趋地示好安抚。可是现在……
吴束一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冷漠。一边又忍不住放任自己这样无动于衷。
好累。
吴束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看向窗外。
宋莳翊关上了广播,车厢里除了发动机嗡嗡作响,再没其他声音。
车子在吴束家楼下停稳。
从假寐到熟睡没用上几分钟,车子停下了吴束也没知觉。宋莳翊解下安全带,倾身过去拉她的手。小姑娘换了个姿势,小脸侧向他这边。
就着车子外面的灯光,宋莳翊别扭着身体,手肘支在中控上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虽然解释过,可宋莳翊觉得吴束的低落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落差”。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女朋友单纯又心思重,很矛盾。
性格使然,她也绝不会轻易开口说出心里话,只会从不经意间的沉默与神游中暴露一二。
宋莳翊正在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引导她主动说出烦恼时,只见小姑娘变了呼吸节奏,悠悠转醒。
吴束睡得迷迷糊糊,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睁眼看见宋莳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于是傻乎乎地软绵绵地喊了声“学长”。
有一阵没见过她这样娇憨的模样,宋莳翊竟然愣怔了一瞬。
那股缱绻温柔的眷恋逐渐褪去,思绪渐渐清明,吴束回过神来,说道:“到了吗?我睡了多久了?”看了眼时间,“你怎么不叫醒我,你到家都得半夜了。”
“你睡得太沉了,我不想吵醒你。”
吴束坐直了身子,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更清醒些,不想再耽误哪怕一秒,边说边伸手去拉车门:“我回家了,你路上小心。”
宋莳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吴束,问:“阿束,我今天去拿外套的时候,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第66章咸煎饼的渊源
宋莳翊的问题惊得吴束一身冷汗,她的手握在门锁上没有丢开,强作镇定:“爷爷说……爷爷问我会不会钓鱼,还问了会不会围棋,说有机会教我下棋。”
“你看着我。”宋莳翊没有松手,甚至钳住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吴束很抗拒。
她觉得自己应该迎合,可无论大脑还是身体,都十分抗拒。
“吴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