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盛,顺安过来说带她出去。
巧果有些不放心,今日是少夫人第一次和二公子出去,公子也只带了顺安赶车,旁人没有跟去,巧果自然也留在府中。
巧果轻声嘱咐:“少夫人,若是有什么事,要记得和二公子说。”
“嗯,我知道的。”沈鸢点头应下。
巧果虽然比她小一些,性子又直率,但她从小就生活在侯府中,知道的事情比她要多,有事她的确有些依赖巧果。
巧果将沈鸢送到净水居门口,看着少夫人跟着顺安离开,她心里暗暗祈祷。
希望二公子能早些发现少夫人的好,与少夫人早些圆房。
沈鸢跟在顺安身后往外走,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江砚早已经在马车上等着,沈鸢掀开车帘一上去,便看到江砚手持着一本书在看。
见沈鸢进来,他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随即把眼神收回在书本上。
沈鸢安静地坐在角落处。
马车达达,沈鸢没有乱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这是她昨日新做的鞋子,本来她没着急给自己做完,可她却想着跟着郎君出来,还是要穿双新鞋,于是连夜给自己做好。
跟衣裙差不多的颜色,是双紫色的绣鞋,鞋边简单的绣着一小簇鸢尾。
江砚的恩师住在书院中,这条路是江砚这一年来经常走的,可确是沈鸢的第一次。
她其实有些好奇,想要掀开车帘看看郎君经常走的这条路是什么样的,可她不太敢擅自妄动,只安静地坐在角落。
江砚也一直在翻看那本书。
直到马车停下,顺安的声音传过来:“公子,书院到了。”
江砚才把书放下,也就是这个时候沈鸢才看到,那不是一本书,而是账本。
沈鸢了然,原来郎君还在管外面的生意,既要考试,又要管外面的生意,郎君其实并不清闲。
沈鸢暗暗垂眸。
若是她也会看账本,或许就可以帮郎君一些。
可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没有人会来教她,她也不可能无师自通,她连识字也只是在当初郑府请先生教大公子和二姑娘的时候,她借着在院子里打扫偷偷学来的。
沈鸢想着,忙跟在郎君的身后下车。
江砚下车后转身,下意识地想要扶沈鸢,却发现她已经下来,利索的站在他身后。
江砚顿了下:“走吧。”
沈鸢赶紧跟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郎君的以前读书的地方,她真的很好奇,好在她跟在郎君的身后,他发现不了自己在东张西望。
她没进过书院,如今看着处处都是清雅,茂林修竹下还放着书,一片静谧之下,远处的书堂偶能听见读书声。
这周围太安静了,她时时刻刻在意,别让自己惹出什么动静来搅扰了周围。
江砚带着她往里面走,穿过书堂,后面便是供学子老师们居住的院子,里面多了些热闹劲儿,隐隐还有饭菜香味飘来。
江砚的老实就住在此处。
老师姓陆,是很多年前的进士,但自己不喜朝堂之事,便并借身体之故辞官,在此处做先生。
江砚便是由他带出来的。
江砚知晓老师这个时间并没有课,他站在一个小院子前,轻轻敲门。
沈鸢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直到听到有人来开门,才感觉有些紧张。
“哎?是江砚?老陆,砚哥儿回来看你了!”
沈鸢听到声音有些疑惑的抬头,开门的并不是陆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颇为爽朗的夫人。
江砚温和的叫:“师母。”
陆夫人爽快的“哎”了声,她绕过江砚看向他身后的沈鸢,笑着问:“这是你媳妇儿?”
沈鸢被叫的脸一热。
听到江砚淡淡的“嗯”了声,沈鸢这才上前低声问好:“见过师母。”
“哎!”陆夫人爽快地应了,她从来都是个热情好客的,尤其是她跟着陆老师居住在书院,往日见的都是些小伙子,极少能看到小娘子。
好不容易碰到个小媳妇,她自然亲近。
陆夫人喜气的打量陆鸢几下,看得陆鸢不好意思的低头,陆夫人笑道:“这丫头看着倒是乖巧和善,砚哥儿,你有福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