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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在法定下班时间回到公司,扔给区彻明一个信封。
被迫加班的合伙人拆开一看,差点儿把下午摸鱼喝的威士忌呛出来:“1000万买10%的股份?这连你前几天增资部分都不够!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金台夕很多钱,我辛辛苦苦为你卖命,还比不上一个对你爱答不理的房东。”
区彻明对周牧野增资的事儿耿耿于怀,虽然解了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但自己没钱等比例增资,硬生生被稀释了股份。
这也罢了,还没几天功夫,他的便宜房东只花了区区一千万,就拿到了比他还多的股份。
周牧野挑眉:“我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提意见。”
区彻明翻了翻合同,再次震惊:“我哪敢干涉你追女仔,但出于职业道德,我得善意提醒一句,你没有和她签一致行动人协议?”
“没必要。”
区彻明急了:“你俩现在暧昧不清极限拉扯,自然觉得没必要,万一以后闹掰了呢?”
周牧野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她在跟我暧昧拉扯?”
“这是重点吗?你给她这么多股份,随便联合一个大股东,就能让你什么事都做不成。你到底有没有预案?“”
“有。”
周牧野好整以暇:“万一她跟我闹掰,我就提名她做公司董事,天天召集股东会、董事会,她总得出席。”
区彻明绝望了,老板是个恋爱脑,这公司还能待吗?
“你就这么自信,她不会害你?“”
周牧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她恨自己入骨,见面就心气不顺,可在他跌落谷底的时候,唯独她伸出了援手,哪怕对他说重话,也总总避开最要紧的伤口。
“程雨霁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区彻明一下子愣住,手伸向柜门,拿出剩了半瓶的威士忌。
他倒酒的功夫,周牧野接了个电话,随即面色不豫地出了门。
他径直下了地库,却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来到一辆迈巴赫保姆车面前。
车门一开,浓郁的香水味碰面而来。他没有上车,而是屏住呼吸,极尽冷淡:“有话快说。”
车上的人瞥了一眼前座的司机,挂上得体的笑容:“牧野,你爸爸快过五十大寿了,你总在外漂泊不是个事儿,若是不出席,外面传的也难听,回家来吧。你上来,咱们好好聊聊。”
周牧野岿然不动:“我得不到周邑的遗产,就不会上周家的车。”
叶沉香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咒你爸爸呢?我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他配吗?”
周牧野合上车门,转身便走。
叶沉香拍了下座椅扶手:“愣着干嘛,赶紧把门给我开开!”
车门再次开启,她迫不及待跳下了车。
她踩着伶仃的高跟鞋,追着继子到他车上。
车门落锁,周牧野转向副驾驶:“费尽心机上我的车,你想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在周六。最近搬家,太繁琐了,理解了安土重迁的意义。祝大家都买大别墅,能住天长地久!
第53章
叶沉香无论是坐颁奖礼上套了丝绒椅套的折叠椅,还是坐高档汽车手工缝制的真皮座椅,都不曾把脊背靠在椅背上,哪怕片刻。
这是她多年做明星的职业素养,也是她努力维持的抗争姿态。
她伸出细瘦的手,抬手开了天窗,浓郁冰透的翡翠手串几乎从她手腕上滑落。
随即打开精致的白金烟盒,拿出一支放在唇上,轻佻的目光扫过驾驶座的人:“周少,借个火。”
周牧野没有搭她的茬:“这里禁止吸烟。”
叶沉香轻笑:“别装了,你从初中就开始吸烟,家里的吊灯顶上至今还留着你藏打火机留下的印子。真没想到,周家这么富贵的地方,吊灯上照样一层灰。”
周牧野关了天窗,亦笑:“叶影后演了这么多直面人性的片子,竟然还这么纯真,相信世上有干净的地方。”
叶沉香犯了烟瘾,没借到火有些焦躁,夹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手上的珠串看上去岌岌可危。
“周牧野,你骗我进来这种地方,就要负责任!”
周牧野一哂:“人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能既要又要,这是你的人生信条,不是么?”
“我有得选吗?你帮我铺好了路,织好了网,我只有这一个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周牧野不以为然:“是么?不是没人提醒过你,是你执迷不悟,非要往里跳。结果呢,这才三年,你就坚持不住了。”
叶沉香捏断了手里的香烟,恨恨道:“你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我哄得团团转,还装得清高良善!我现在明白了,你肯帮我运作奖项,就是在等我找你的这一天吧?”
周牧野的语气恭敬至极:“我不过是想帮帮你,让你上位的时候能多一些筹码。你这样说,可太伤我的心了,叶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