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里面的文件翻出来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曲临舟蹬着转椅转了两圈,有些头疼。就在他决定把这些没用的垃圾清走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一张微微有些褶皱的a4纸上。
他伸手,把纸夹了出来。
盯着纸面看了一会儿,拧开台灯,抖开纸对着光线看了过去。
a4纸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字痕。非常浅,且由于垫写的角度不太对,字是歪的,还超出了纸面的边缘。
曲临舟在书房翻箱倒柜没找到铅笔,这年头早没人用那种不能留痕的玩意儿了,于是把a4纸折起来,放进了兜里。
叮咚——
门铃作响,曲临舟起身开门。
秦南和司机扛着个沙包人挤了进来。曲临舟指了指客厅空地:“就先放这吧。”
沙包人立在地上,秦南把一副拳击手套递给他,抹了把汗,说:“曲哥,在家锻炼啊。”
“是啊,”曲临舟举起手臂展示肱二头肌,“不然这健美身材怎么保持。”
秦南竖起大拇指:“曲哥身材真好!”
曲临舟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水给他:“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秦南摆手:“不喝不喝,最近外边的水太难喝了,喝多了还掉头发。”
“这是库存,西卫产的。”曲临舟说,“难喝也得喝,你总不能进化出不喝水也能活的功能吧。”
秦南拧开盖子喝了半瓶,说:“喝政府特供纯净水咯,虽然贵点,但净化标准高啊,我这头发可经不起折腾了。”
曲临舟看着他烫卷了还显得如稀树草原般的脑门,可想而知曾经在谢行身边当差有多么令人秃头,可怜地说:“多用点生姜洗发水。”
“我会的。”秦南用力点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曲哥。我跟着指挥官七八年了,他要这么死了,联邦损失就大了。”
曲临舟:“是的,我就是这么忧国忧民。”
秦南:“。。。。。。”
秦南走后,曲临舟带上拳击手套,把沙包人摆正,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腕。
谢行洗完了澡,头上盖着毛巾走了出来,说:“做什么?”
“没你事儿。”曲临舟给了沙包人一拳,砸出了个深坑,“回书房看你的书去。”
谢行转身默默走开。
曲临舟踮着脚尖小跳,瞄准沙包人的头,以肉眼分辨不出的速度挥出了一记直拳!
沙包人向后弯折出一个直角弧度,弹回原位剧烈摇摆。还没停稳,一记带着强风的回旋踢又把沙包人踹得几乎贴到地面,猛地弹回来又撞在曲临舟的拳头上,痛苦地左摇右摆。
汗顺着曲临舟的额头眉骨滑下,滚落进脖颈里。他只穿着件跨栏背心,肌肉被汗水浸润,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
他解开拳套抓起水灌了几口。忽然一道阴影落在他身上,谢行拿着一条毛巾,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身边。
曲临舟:“干嘛?”
谢行把毛巾一递:“擦水。”
曲临舟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汗,心想汗水也勉强算水,接过来在脖子和胸膛上按了按,说:“谢了。”
谢行:“谢行。”
“?”曲临舟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你叫谢行,我说的是谢……礼貌,礼貌懂吗?”
谢行:“哦。”
“行了,”曲临舟摆摆手,“看你的书去,别在这里挡着我。”
谢行走了。没一会儿又拿着两本书折返,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了起来,时不时还会抬头看曲临舟一眼。
“……”
曲临舟不想搭理他,继续狠狠地把沙包人修理了半个小时。
夜深人静。
直到精疲力尽,四肢失力酸软,曲临舟才放过了已经被揍得歪七扭八的沙包人。他扯下背心,踢掉鞋子钻进浴室,花洒开到最大,冲干净了满身的汗。
洗完澡,客厅没了人影。
卧室的灯亮着,谢行靠在床头坐着,拿着手铐,静静地望着卧室门。
曲临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这人不会是在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