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叶草项链
&esp;&esp;最后一天的活动安排,其他同学都打算深入山谷,那里有驴友推荐的溪涧瀑布。
&esp;&esp;考虑到安珏的身体状况,倪稚京决定休养生息,就在古镇里娱乐一条龙。
&esp;&esp;安珏过意不去:“你也去看瀑布呀,我一个人留在客栈休息就好了。”
&esp;&esp;倪稚京坐在床边,往脸上啪啪拍乳液:“得了吧,你一个人?那边他也一个人。小心一加一大于二哦。”
&esp;&esp;安珏百口莫辩:“哎……”
&esp;&esp;这时浴室里头嗡嗡的吹风机声戛然而止,门从里头拉开。
&esp;&esp;郑卉拨了拨半干不湿的头发,走到床前拿起登山包,戴上渔夫帽就出门去了。
&esp;&esp;直到走廊的脚步声远去,倪稚京才捶胸顿足:“救命,咱们欠了她的?昨晚回来就在摆臭脸,什么话都不说。”
&esp;&esp;“卉卉大概还在生我的气。”
&esp;&esp;“咋了?”
&esp;&esp;“昨天山上和你分开之后,我碰上她了,她让我劝大家接受丁文麒。”
&esp;&esp;“脑子有泡吧她?你不同意,她就翻脸了?真是,你们谈恋爱的一个个脑子都不清楚。”
&esp;&esp;“确实,你说得有道理。”
&esp;&esp;“……”
&esp;&esp;左右没急事要做,吃过午饭,倪稚京惬意地睡到了下午三点。
&esp;&esp;醒来时发现安珏拿着她的p4在看,却不是看之前她推荐的那部台湾偶像剧,迷迷瞪瞪地瞅了眼:“这看的啥啊?一群胡子拖地的老头子在开会,研究怎么成仙吗?”
&esp;&esp;安珏笑了:“这不是你自己下在p4里的吗?”
&esp;&esp;“哦,想起来了。这种历史剧看两集就看睡着了,也就你能看得下去。”倪稚京说完看了眼时钟,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要遭,我和卓恺他们说好下午去k歌。快快快,拾掇拾掇。”
&esp;&esp;说好了?怎么就安珏不知道。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esp;&esp;ktv开在古镇的商业街,门面搭了个戏台,古色古香,还有穿汉服的跑堂分发传单,结果进去了还不如一般门店。
&esp;&esp;总台前的值班经理在用电脑玩黄金矿工,手中圆珠笔倒着敲在大理石桌面,笔芯敲了出来,扭出一串鬼画符:“四个人,中包行不行?”
&esp;&esp;看着经理线头乱飘的豹纹衬衫,大金链子锈迹斑斑。倪稚京幻灭极了:“随便吧。”
&esp;&esp;经理没听清:“啊?”
&esp;&esp;安珏忙说:“小包,小包就行了。”
&esp;&esp;小包其实压根就不小,值班经理无非看他们几个年纪不大,赚不到什么酒水钱,才企图在包间大小上做点文章。
&esp;&esp;店家懒得伺候,端上来的果盘也切得鸡零狗碎。
&esp;&esp;倒是一壶大麦茶沏得不错。安珏没喝过,第一口下去味道有点怪。她这人有点偏向虎山行的毛病,非要多喝几口。
&esp;&esp;然后就感觉味道更怪了。
&esp;&esp;果然刚开始就不喜欢的东西,再怎么努力也喜欢不来。
&esp;&esp;卓恺催促两个女孩:“都坐着干什么,点歌啊。”
&esp;&esp;袭野的视线从水杯上移过来。
&esp;&esp;倪稚京专心剥葵花籽,头都没抬:“你们先。”
&esp;&esp;“算了,我就一三脚猫水平,顶多不跑调。真正高手不在这坐着么?”
&esp;&esp;“谁,你兄弟啊?”
&esp;&esp;卓恺的神色瞬间惊悚,半晌,咳嗽道:“没,我是说安珏。”
&esp;&esp;倪稚京盘了盘手中剥好的瓜子,分了一半给安珏,剩下的一股脑倒进嘴里:“哦,她啊,会唱但不爱唱,天生公众场合恐惧。我上回听她唱歌还是在初二的音乐期末考,她唱那年一首新歌,特火,就五月天那个‘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不夸张的讲,如听仙乐耳暂明。”
&esp;&esp;卓恺想了想:“《知足》?”
&esp;&esp;“对对,是叫这个。”
&esp;&esp;安珏实话实说:“几年没唱,都忘词了。”
&esp;&esp;卓恺还是在点歌台上选了:“有歌词提示。别怕啦,去年你不是还在全校面前弹过钢琴吗?”
&esp;&esp;“赶鸭子上架呢,回想起来怪后怕的。”
&esp;&esp;“可你们学音乐的,不都是要展示给别人听的吗?”
&esp;&esp;“音乐也有不少幕后工作的。和当众演出相比,我还是更喜欢躲在人群后面。”
&esp;&esp;卓恺说她不过,又拍了拍袭野:“那……他也没听过你唱歌,给点面子嘛。”
&esp;&esp;袭野却一点面子也没给:“我听过。”
&esp;&esp;卓恺嘴角抽搐。
&esp;&esp;倪稚京震惊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