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卿避开她探究的视线,“我先走了。”
“哦,好。”
邓颖是没心没肺的那一款,任何问题,她都要想十天半个月,当然,也不是想清楚了,单纯是时间一长,就忘了。
她对斗争也不感兴趣,都是打杂,能在花菱做,她已经很满足了。
薄卿躲到楼梯间,斟酌片刻,给申杳发了一条消息——
【申总,东西我暂时放在您办公室了,要我给您送过来吗?】
她看到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薄卿等了半天,等到一句系统提示:
对方拍了拍你。
薄卿还未完全散热的脸再次燃烧起来。
申杳的出现,轻而易举地撬动了那段本就没藏好的记忆。
女人什么时候会拍她呢?
埋怨她抱得太紧,嫌弃她抱得太松。
找错了位置,要拍,找对了位置,更是要拍。
慢了要拍,快了就没劲儿拍了。
……
总之,拍她就等于不满。
申杳娇气得很,意乱情迷的时候,哼出的调调,除了勾人,听不出任何意味。
于是,在第十次把人弄哭以后,薄卿读懂了她的所有反应。
申杳说得对。
尺寸。
她确实很清楚。
薄卿靠着墙壁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抱歉。】
她不知道申杳在不满什么,但作为她的下属,仰人鼻息就要先低头,想不受气,那就滚蛋。
可惜,薄卿不想滚蛋。
比起五年心血付诸东流,还是做狗更简单。
更何况,是给申杳做。
薄卿不断安慰自己,试图把申杳当做普通的领导来对待。
可——
【想你,但是你不在,我不高兴。】
显然,申杳不打算放过她。
薄卿咀嚼着这句话,耳畔立刻响起了申杳的声音。
她没有生气。
相反,她在撒娇。
如果她真的生气了,是不会有任何标点符号的。
薄卿对她的每一个点,都了如指掌。
每一个。
薄卿还在键盘里敲道歉的话,申杳先发来了命令。
【来九层】
薄卿回了个“好”,立刻坐电梯下去。
她刚到九层,就看见申杳和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女人从会议室走出来。
花菱从上到下,包括总裁本人在内,都要戴工牌。
这是为了方便辨认身份,也无形中把人划分成了三六九等。
新员工培训手册里,专门有一章节讲述工牌颜色、套绳上的花纹图案分别代表什么。
记不住就完蛋了,前后辈文化能整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