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声音又小又闷,像蚊子叫。
&esp;&esp;沈成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弧度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西蒙看见了。
&esp;&esp;他看见沈成眼底那层万年不化的寒冰裂开了一道缝,底下翻涌着的,是滚烫的、灼人的、藏了七年的深情。
&esp;&esp;西蒙在心里骂了八百遍:沈成你个闷骚!
&esp;&esp;夜还很长。
&esp;&esp;两个卧室里的灯,都亮到了很晚。
&esp;&esp;金宝在后半夜终于放弃了睡觉。它从狮舍里爬起来,叼着自己的磨牙棒,走到花园中央的草坪上,仰头看着月亮,开始思考人生。
&esp;&esp;它想不通。
&esp;&esp;一头吃素的狮子,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一整夜的墙角?
&esp;&esp;密谋“反压”大业
&esp;&esp;翌日清晨。
&esp;&esp;沈澜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腰像是被人当成擀面杖的案板来回擀了八百遍,腿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esp;&esp;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欧阳峥这个禽兽,他求了八百遍,这人一次都没停。嗓子都喊哑了,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esp;&esp;而且——他竟然觉得……还挺舒服的?
&esp;&esp;不对不对不对,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定是!
&esp;&esp;欧阳峥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嘴角挂着一抹餍足的、慵懒的笑。
&esp;&esp;那笑容,像一只吃饱喝足的豹子,浑身上下的毛都顺了。
&esp;&esp;“老婆,早。”
&esp;&esp;沈澜瞪了他一眼,张嘴想回话——
&esp;&esp;“嘎——”
&esp;&esp;第一个音节刚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自己先愣住了。
&esp;&esp;这是他的声音?又哑又劈,像破风箱漏了气,又像唐老鸭被人踩了脚脖子,嘎嘎嘎的,连他自己听了都想笑。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
&esp;&esp;“噶——什么噶——,噶——嗓子疼。”
&esp;&esp;欧阳峥心虚地摸摸眉角,自觉地伸手从床头柜上端过那杯早就准备好的红枣茶,递到他嘴边。
&esp;&esp;沈澜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喝完茶,把杯子放回床头柜,然后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欧阳峥。
&esp;&esp;“生气了?”欧阳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esp;&esp;“噶——有。”沈澜闷闷地说,“噶——就是腰疼。”
&esp;&esp;欧阳峥的手贴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esp;&esp;沈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欧阳峥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又不会弄疼他。
&esp;&esp;“老婆。”
&esp;&esp;“噶——”
&esp;&esp;“以后不跑了,好不好?”
&esp;&esp;沈澜没说话。
&esp;&esp;欧阳峥等了片刻,又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每次跑,我都担心。担心你摔了,担心你被蜜蜂蛰了,担心你被狮子追了,担心你被坏人绑了——”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esp;&esp;“担心你跑着跑着,就不想回来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