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呀呀……差点被发现……差点被发现……”
&esp;&esp;沈澜的嘴角又弯了几分。
&esp;&esp;他靠在门框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枣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esp;&esp;绝对有情况。
&esp;&esp;西蒙那个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但能让他慌成这样的——不是做贼心虚,就是心里有鬼。
&esp;&esp;而且那只鬼,就在台上。
&esp;&esp;海城保卫战:打响
&esp;&esp;沈澜的目光穿过大厅,落在那道笔挺的军装身影上,又移到旁边那道西装革履的淡然身影上。
&esp;&esp;不是大哥,就是二哥。
&esp;&esp;沈澜垂下眼睫,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sp;&esp;他大哥沈成,冷冰冰的木头一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对谁都是一副“别靠近我”的疏离模样。
&esp;&esp;西蒙那种温温吞吞、说话都怕吓着谁的性格,怎么会看上他大哥?
&esp;&esp;他二哥沈毅,更离谱。首席律师,嘴皮子利索,脑子转得快,但对感情的事迟钝得要命。
&esp;&esp;以前也不是没有条件好的人追过他,他二哥一律用“我在准备开庭”打发了。
&esp;&esp;沈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杯子里凉透的红枣茶,咂了咂嘴,转身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esp;&esp;而此刻,大厅里。
&esp;&esp;欧阳峥的目光,转向沈成。
&esp;&esp;“大哥,行动计划,你来说。”
&esp;&esp;沈成往前迈了半步。军装的衣角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种军人的、不容置疑的、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发凉的目光。
&esp;&esp;“境外势力联合多国对海城进行经济封锁,这只是明面上的。”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暗地里,他们已经派人渗透入境。目标很明确——制造恐慌,破坏基础设施,刺杀核心人物。”
&esp;&esp;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esp;&esp;沈成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打在每一个人心口上:“网络攻击被瓦解后,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接下来的一周,是最危险的时期。所有人——提高警惕。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上报。”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欧阳峥身上。
&esp;&esp;“殿下会和我一起,亲自带队,拔掉对方的指挥中枢。”
&esp;&esp;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esp;&esp;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王子殿下,要亲自上阵。
&esp;&esp;会议结束了。
&esp;&esp;六百多个家族的代表鱼贯而出,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脊背比来时直了几分。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底都燃着同一种光——海城不会倒。
&esp;&esp;大厅里只剩下欧阳峥和沈成。
&esp;&esp;欧阳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正在苏醒的城市。远处的海面上,朝阳正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色的光铺满整片海面,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esp;&esp;“大哥,”他忽然开口。
&esp;&esp;沈成站在他身后半步:“嗯。”
&esp;&esp;“这次行动,对方手里可能有重武器。”
&esp;&esp;沈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知道。”
&esp;&esp;“我跟你打头阵。”欧阳峥转过身看着他,“主攻手我来当。”
&esp;&esp;沈成沉默了一秒。
&esp;&esp;他看着欧阳峥,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光——不是冲动,不是鲁莽,是做过无数次推演、算过无数次得失、权衡过无数种方案之后,做出的最冷静的判断。
&esp;&esp;“好。”沈成说。
&esp;&esp;一个字,干脆利落,像军人之间的承诺。
&esp;&esp;欧阳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出手。沈成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晨光中紧紧交握。
&esp;&esp;“弟夫,”沈成说,“回来还得喝你跟我弟的喜酒。”
&esp;&esp;“忘不了。”
&esp;&esp;两个人同时松开手,同时转身,同时朝大厅门口走去。
&esp;&esp;皮鞋踩在星陨石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哒、哒”声,两道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大厅的另一端。
&esp;&esp;一周后。
&esp;&esp;海城的经济保卫战,打完了第一场。
&esp;&esp;股市没有崩盘,汇率稳住了,资本外逃的势头被遏制住了。
&esp;&esp;那些跟着境外势力一起做空海城的企业,被沈毅一份一份地送上法庭;边境线上没有出现任何动荡,沈成把防线守得像铁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