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欧阳峥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把这只小狐狸按在床上就地正法。
&esp;&esp;沈澜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下,一眼就瞥见欧阳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界面——“技术部王胖子。”
&esp;&esp;他立马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被烫了屁股:“是不是网络出问题了?那你先忙,我、我先走了!”
&esp;&esp;不带一刻停留。
&esp;&esp;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得比兔子还快,“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esp;&esp;欧阳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慢慢坐起来。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支着的睡裤。
&esp;&esp;沉默了三秒。
&esp;&esp;行。
&esp;&esp;这笔账,先记着。
&esp;&esp;他闭上眼,把那点还没消下去的躁动硬生生压回去,然后对着走廊的方向:
&esp;&esp;“你记着。处理完正事,饶不了你。”
&esp;&esp;顿了顿。
&esp;&esp;“哭天喊地也不行。”
&esp;&esp;走廊里传来一声闷闷的“砰”——像是有人撞上了墙。
&esp;&esp;欧阳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那笑意还没成型就消失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被挂断的通话记录,眉头拧了起来——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esp;&esp;欧阳峥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几秒钟就换好了衣服。他扣着袖扣往外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沉着,仿佛刚才那点狼狈从未发生过。
&esp;&esp;而在技术部里——
&esp;&esp;王胖子蹲在主控台后面,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刚才那两声——
&esp;&esp;他的脸又红了。
&esp;&esp;一个年轻技术员怯生生地凑过来:“总监,您没事吧?”
&esp;&esp;“没事!”王胖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从主控台后面“腾”地站起来,整了整领带,清了清嗓子,“都看什么看?干活!防火墙加固了吗?攻击源追踪到了吗?”
&esp;&esp;他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低头一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esp;&esp;【深海马上到。你们做好配合。】
&esp;&esp;王胖子的手一抖。
&esp;&esp;手机差点又掉了。
&esp;&esp;王胖子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他的太阳穴,疼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esp;&esp;深海要来。
&esp;&esp;那个暗网排名第一的sss+级黑客,那个扬言要扒老板底裤的深海,马上就要到了。
&esp;&esp;而老板——正跟王子妃睡在一起。
&esp;&esp;不,不是睡在一起的问题——老板已经跟王子妃订婚了,马上要办婚礼了。
&esp;&esp;万一深海来了,看见老板跟王子妃在一起,以为老板“又”在惹桃花,一怒之下把老板的底裤扒了挂在网上——
&esp;&esp;那画面,那后果,那舆论——
&esp;&esp;王胖子的脸白了。
&esp;&esp;更可怕的是——老板已经订婚了,马上要结婚了。
&esp;&esp;结婚对象是沈澜,不是深海。
&esp;&esp;深海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觉得老板是在“欺骗感情”?会不会更生气?会不会把老板的底裤扒了之后,连带着把欧阳集团的底裤也扒了?把王室的底裤也扒了?
&esp;&esp;王胖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esp;&esp;他不敢想了。
&esp;&esp;他扶着主控台,缓缓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嗓子还是干的,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那两百号正盯着他、一脸“总监你怎么了”的手下。
&esp;&esp;“待会儿,”王胖子的声音都在发抖,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深海先生要来。就是那个深海——暗网排名第一的深海,sss+级的深海。”
&esp;&esp;技术部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esp;&esp;有人眼睛亮了,有人嘴巴张了,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有人兴奋得脸都红了。
&esp;&esp;“深海要来?真的假的?”
&esp;&esp;“天哪,我能见到深海本人了?”
&esp;&esp;“我要签名!不对,我要合影!不对,我要——”
&esp;&esp;“你们冷静!”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掌心震得发麻。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深海马上就到,我跟你们说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