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步伐又急又重,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迫不及待。
&esp;&esp;他走到维丽女王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沉稳长辈”切换成了“痛心疾首”——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目光沉痛。
&esp;&esp;“王嫂,您也听见了。”
&esp;&esp;他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又长又重,像一座山压下来。
&esp;&esp;“峥峥这孩子,做事有时候不太考虑后果。可他毕竟是王子,是王位的继承人,代表着王室的颜面。”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宾客。
&esp;&esp;“我是他二叔,按说不该在外人面前说自家孩子不是。可今天这事儿,宾客们还没散,宴会还在进行中——”
&esp;&esp;他伸手指向那扇紧闭的橡木门,手指微微发抖,“他却在休息室里,跟人……你们听听那声音!”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度,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这像什么话?这传出去,王室的颜面往哪儿搁?”
&esp;&esp;他没说完。恰到好处的断句。
&esp;&esp;那未竟之言,比说出口的话更诛心。
&esp;&esp;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esp;&esp;“天哪,这太不像话了……”
&esp;&esp;“就是啊,这传出去多难听。”
&esp;&esp;“王子怎么能这样?这也太没规矩了。”
&esp;&esp;“王室的脸面都丢尽了……”
&esp;&esp;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
&esp;&esp;欧阳宴听着身后那些声音,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但他很快就把那丝笑意压了下去,重新挂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esp;&esp;他转过身,面朝那扇紧闭的橡木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esp;&esp;他的眉头猛地拧紧,脸上的“痛心疾首”变成了“忍无可忍”。他往前迈了一大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像某种宣判。
&esp;&esp;“身为长辈,我不能再看着你错下去了。”
&esp;&esp;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沉重,又带着一种“我不得不这么做”的决绝。
&esp;&esp;他的手抬了起来。
&esp;&esp;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只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后的、郑重其事的确认。
&esp;&esp;然后,他的手指扣住了门把手。
&esp;&esp;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esp;&esp;但他没有犹豫。
&esp;&esp;他猛地转动门把手,用力——
&esp;&esp;推开了那扇门。
&esp;&esp;欧阳宴“暴露”
&esp;&esp;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壁灯光涌进房间,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esp;&esp;欧阳宴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esp;&esp;他的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摆得恰到好处——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目光沉痛而决绝。
&esp;&esp;身后,百十号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