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
&esp;&esp;沈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欧阳峥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
&esp;&esp;甚至,他开始有点……期待了?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澜的脸就烧了起来。他把脸往欧阳峥胸口埋了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
&esp;&esp;欧阳峥的唇从他的眉心开始,沿着鼻梁缓缓向下,在鼻尖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嘴角。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带着雪松的清冽气息。
&esp;&esp;沈澜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esp;&esp;他的手指从欧阳峥的衣领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后颈,指尖轻轻扣着那片温热的皮肤。
&esp;&esp;欧阳峥的呼吸重了一瞬。
&esp;&esp;沈澜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又软又糯。
&esp;&esp;他的手指从沈澜的发丝滑到耳后,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然后顺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
&esp;&esp;沈澜的呼吸开始乱了。
&esp;&esp;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放松——每一寸都在往下塌,像一块被暖阳晒化的雪糕,软塌塌地瘫在欧阳峥怀里。
&esp;&esp;那根手指还在往下走,沈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esp;&esp;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像春天的河面,冰层底下有暗流在涌动。
&esp;&esp;表面还结着薄冰,底下已经融成了一汪春水,让人脸颊发烫的感觉,像藤蔓攀附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esp;&esp;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esp;&esp;这就“停”了?
&esp;&esp;沈澜的手指攥紧了欧阳峥的后颈,指尖微微发颤。
&esp;&esp;他等了一瞬。
&esp;&esp;又等了一瞬。
&esp;&esp;可欧阳峥的手,停了。
&esp;&esp;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停了下来,稳稳地贴在他心脏的位置。掌心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着那层薄薄的皮肤,震得欧阳峥的掌心都在微微发麻。
&esp;&esp;沈澜愣了一下。
&esp;&esp;还没反应过来,欧阳峥的唇就从他的嘴角移开了。下巴抵在沈澜的发顶,手臂收拢了几分,将人箍在怀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沈澜趴在他胸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esp;&esp;他等了三秒。又等了五秒。又等了十秒。
&esp;&esp;没了?
&esp;&esp;就这???
&esp;&esp;他刚才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层冰裂开了,暗流涌上来了,连呼吸都开始发烫了——结果,停了?
&esp;&esp;沈澜趴在那里,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刷屏。
&esp;&esp;我操,我都准备好“受死”了,你怎么停了?我刚来点反应你就结束?这不符合你活阎王的人设啊!
&esp;&esp;哪次你不是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腰酸腿软、下不了床?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我气的连折腾我的兴致都没了?
&esp;&esp;他在心里把这番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esp;&esp;他好不容易才从“怕”过渡到“习惯”,从“习惯”过渡到“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从“好像也没那么难受”过渡到“甚至有点期待”——结果这人就这么停了?
&esp;&esp;他总不能开口说“你继续”吧?那多丢人,怎么能开口求人干这种事?
&esp;&esp;沈澜把脸埋在欧阳峥胸口,牙齿咬得咯吱响。
&esp;&esp;欧阳峥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揉了揉。
&esp;&esp;“老婆,有一条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揶揄的笑。
&esp;&esp;“我确实——不会说话,不懂浪漫。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你开心,不会准备惊喜让你感动。我能做的,就是把你照顾好,让你不受委屈,让你——想跑也跑不掉。”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故作轻松,但沈澜听出了那轻松底下的一丝笨拙。
&esp;&esp;这个人,三十三年没谈过恋爱,三十三年没喜欢过别人。他不懂什么叫浪漫,不懂什么叫惊喜。
&esp;&esp;他能做的,就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固执地、不讲道理地,留沈澜在自己身边。
&esp;&esp;沈澜趴在他胸口,听着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