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顿了顿,目光又看向沈父:“还有,沈家在商业上不会吃亏。欧阳家的资源,就是沈家的资源。爸,您放心。”
&esp;&esp;沈父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嘴角压都压不住——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他是心疼儿子,但儿子嫁都嫁了,顺带能捞点实惠,谁不乐意?
&esp;&esp;沈母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正要开口——
&esp;&esp;欧阳峥突然“砰通”一声,双膝落地,直直地跪在了客厅中央。
&esp;&esp;那声音又脆又闷,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esp;&esp;沈母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esp;&esp;沈父刚挺直的腰板又软了,手里的茶杯差点飞出去。
&esp;&esp;让咸鱼无路可走
&esp;&esp;沈父最先回过神来,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esp;&esp;“欧、欧阳总……您、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esp;&esp;他伸手想去扶,手臂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esp;&esp;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位欧阳家主,海城活阎王,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让人碰。
&esp;&esp;据说当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合作方想塞人,那位美人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一脚踹出去三米远,当场吐了血。
&esp;&esp;还有人说,连他身边的红人,跟了十年的总助陈默,到现在跟他说话都得保持三步距离,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esp;&esp;刚才这欧阳总跪在门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来得及想这些。
&esp;&esp;这会儿第二次伸手——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看着欧阳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邃到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睛——
&esp;&esp;万一自己这伸过去的手,被他一脚踹开怎么办?
&esp;&esp;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活阎王一脚。
&esp;&esp;沈父的手臂就那么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像一台卡了壳的机器,定格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上。
&esp;&esp;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那、那个……儿婿啊,你、你快起来!”
&esp;&esp;说着,他的手臂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缩了回来。缩到最后,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像是在跟欧阳总表态:我没碰你,我真的没碰你,你看我的手放得好好的。
&esp;&esp;欧阳峥没有动。
&esp;&esp;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膝稳稳地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深黑色的西装裤在膝盖处绷出几道锐利的褶皱。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从沈父脸上缓缓移到沈母脸上,又从沈母脸上移到沈成和沈毅脸上。
&esp;&esp;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盛满了认真、诚恳,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东西。
&esp;&esp;“爸,妈,大哥,二哥——”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一字一句,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板里,“我今天来,是来求你们给我做主的。”
&esp;&esp;沈澜从抱枕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做主?
&esp;&esp;求他爸妈做主?
&esp;&esp;欧阳峥——海城活阎王,四大世家之首的掌权人,王室王子——跪在他家客厅的地板上,求他爸妈做主?
&esp;&esp;沈父慢慢坐直了身体。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搓了又搓,像是要把手心那层冷汗搓干。
&esp;&esp;“做、做主?”他的声音还是不大利索,但比刚才稳了几分,“做什么主?儿婿啊,你先起来说话……”
&esp;&esp;“爸。”欧阳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沈父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青紫的右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和委屈:
&esp;&esp;“您看看,这是沈澜打的!”
&esp;&esp;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那个把抱枕盖在脸上的人。
&esp;&esp;“澜、澜澜打的?”沈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尾音都破了。
&esp;&esp;欧阳峥面不改色,声音越来越委屈:“爸,他不光打我,还打了我两次。第一次打左眼,第二次打右眼。”
&esp;&esp;他侧过脸,把那只青紫一片、肿得跟小馒头似的右眼凑到沈父面前,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控诉:“您看看,到现在还肿着。可见他当时下手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