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欧阳峥看着沈澜,沉默了两秒,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你确定?你行?”
&esp;&esp;沈澜张了张嘴,又闭上。
&esp;&esp;他发现自己确实可能不行。
&esp;&esp;沈澜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当我没说。”
&esp;&esp;欧阳峥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我就知道”的了然。
&esp;&esp;沈澜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得再养几天。我还没恢复好。真的,你再给我点时间。”
&esp;&esp;“养到什么时候?”
&esp;&esp;沈澜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结婚那天。”
&esp;&esp;欧阳峥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esp;&esp;“结婚那天。”沈澜重复了一遍,声音又小又闷,带着几分“我已经做出最大让步”的理直气壮。
&esp;&esp;“洞房花烛夜,名正言顺。到时候你想怎么着都行,我绝对不跑,绝对不躲,绝对不哭。”
&esp;&esp;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尽量不哭。”
&esp;&esp;欧阳峥看着他。
&esp;&esp;月光下,那只小咸鱼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缩在床角,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两撮小头发可怜巴巴地垂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再逼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气息。
&esp;&esp;欧阳峥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沈澜泛红的眼角,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esp;&esp;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带着几分蛊惑,几分认真,还有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意味:
&esp;&esp;“好!结婚那天!——你想在哪就在哪!你想哭就哭,哭多大声都行,哭的越狠越好——老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esp;&esp;沈澜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连耳尖都泛着血色。
&esp;&esp;“你、你说什么呢?!”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恼,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出来。
&esp;&esp;欧阳峥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esp;&esp;他没有再说话。
&esp;&esp;伸出手,扣住沈澜的后脑勺,将人拉了过来。
&esp;&esp;低头,吻了上去。
&esp;&esp;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esp;&esp;夜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在房间里轻轻流淌。
&esp;&esp;腥风血雨的热搜
&esp;&esp;海城初夏的午后,阳光正好。
&esp;&esp;不燥不烈,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将整座欧阳家庄园的花园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esp;&esp;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被风吹皱的水墨画。
&esp;&esp;栀子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
&esp;&esp;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香气浓郁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在微风中一波一波地荡漾开来,弥漫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忙碌着,毛茸茸的身体钻进花心,又钻出来,腿上沾满了金黄色的花粉。
&esp;&esp;偶尔有几只蝴蝶翩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几片会飞的花瓣。
&esp;&esp;花园深处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一头通体金黄的狮子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esp;&esp;肚皮朝天,四条腿慵懒地伸向四个方向,前爪微微蜷着,后腿大剌剌地叉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得几片草叶跟着晃悠。
&esp;&esp;那姿态,那表情,浑身上下写满了“人生圆满”四个大字。
&esp;&esp;而沈澜,就躺在那头狮子身上。
&esp;&esp;整个人陷在那团金色的绒毛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个人在那儿躺着。
&esp;&esp;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晒得微微发烫。
&esp;&esp;金宝。
&esp;&esp;欧阳峥三年前带回来的狮子。
&esp;&esp;吃素的狮子。
&esp;&esp;沈澜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
&esp;&esp;那天他被这头狮子追得上树,在树上挂了一整夜,又冷又饿又怕,以为自己差点成了狮子的盘中餐。
&esp;&esp;结果第二天陈默告诉他:“金宝不吃肉,吃素,它从小被老板养大的,怕吓着您,一直被关着,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己跑出来了。”
&esp;&esp;沈澜当时沉默了整整十秒。
&esp;&esp;“吃素的狮子?”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确认一个极其荒谬的事实,“那它追我干什么?”
&esp;&esp;“它可能以为你在跟它玩。”陈默面无表情地回答。
&esp;&esp;“玩?它追我,我上树,它在树下守了我一晚上,这叫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