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欧阳峥推开主卧的门,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
&esp;&esp;沈澜还蜷在床上,裹着半截被子,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埋在枕头里,两撮小头发软塌塌地垂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esp;&esp;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脸上带着一种迷之微笑。
&esp;&esp;欧阳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颗睡得毫无防备的咸鱼脑袋,挑了挑眉,刚想俯身——
&esp;&esp;沈澜忽然动了。
&esp;&esp;他闭着眼睛,一把搂住欧阳峥的脖子,猛地将人拽了下来。
&esp;&esp;这什么玩意?
&esp;&esp;欧阳峥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倾,鼻尖差点撞上沈澜的鼻尖。
&esp;&esp;然后沈澜张开嘴,一口啃了上去。
&esp;&esp;不是亲!是啃!
&esp;&esp;对着他的鼻子,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口。
&esp;&esp;欧阳峥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沈澜的牙齿咬着他的鼻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梦中特有的幸福感:“……这鸡腿……怎么咬不动……”
&esp;&esp;又咬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纳闷。
&esp;&esp;牙齿叼着那块“鸡腿”不肯松,舌尖却不安分地舔了上来——嗯?这鸡腿怎么还会动?
&esp;&esp;又咬了一口——还是咬不动。他一边咬着一边用舌头来回舔,越舔越觉得不对劲。
&esp;&esp;欧阳峥:“…………”
&esp;&esp;鸡腿?
&esp;&esp;他老婆梦见鸡腿了。
&esp;&esp;把他的鼻子当鸡腿啃了。
&esp;&esp;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沈澜。”
&esp;&esp;沈澜没反应,还在啃,甚至还吮了一下。
&esp;&esp;欧阳峥的太阳穴跳了跳:“沈澜,松口。”
&esp;&esp;沈澜又吮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纳闷这鸡腿的口感不太对——没有炭烤的焦香,没有肉质的紧实,反而带着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esp;&esp;月光下,欧阳峥那张轮廓深邃的脸近在咫尺,而他的嘴,正咬着欧阳峥的鼻子。
&esp;&esp;沈澜的脑子“嗡”的一声。
&esp;&esp;他一把推开欧阳峥的脸,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缩,后背撞上床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esp;&esp;“你、你干什么?!”
&esp;&esp;欧阳峥撑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被啃得发红的鼻尖,指尖上沾着沈澜的口水。
&esp;&esp;他看着沈澜,嘴角抽了抽,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有无奈,有好笑。
&esp;&esp;“你梦见什么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sp;&esp;沈澜的脸“腾”地红了:“关你什么事!”
&esp;&esp;欧阳峥伸手抹了一把鼻尖上的口水,一字一句地说:“你咬着我鼻子又啃又舔,现在你问我关你什么事?”
&esp;&esp;沈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欧阳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最好是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明天再长出来。
&esp;&esp;欧阳峥看着他这副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声音放低了:“今天是订婚夜。老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