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上面。
&esp;&esp;痒~
&esp;&esp;好痒~~
&esp;&esp;非常痒痒~~~
&esp;&esp;越来越痒了~~~~
&esp;&esp;而这股痒意,越来越深,在他的身体里,缓慢地、执着地、蔓延着……
&esp;&esp;难养的小祖宗
&esp;&esp;凌晨三点,欧阳家的庄园一片死寂,却处处透着森严威压。高墙耸立,暗哨密布。
&esp;&esp;西蒙正沉浸在美梦之中:死去的恋人重新回到他身边,端着一杯咖啡,温柔地朝他微笑。他刚伸出手想要接过,却看见恋人手中的咖啡骤然化作一把枪,直直对准了自己——
&esp;&esp;“砰——!”
&esp;&esp;门被踹开了。
&esp;&esp;那声响动大得像拆房子,西蒙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眼镜都没来得及戴,手已经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术刀。
&esp;&esp;嘴里条件反射地开骂:“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的门?信不信老子把你削成烤鸭——”
&esp;&esp;“出大事了。”
&esp;&esp;陈默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esp;&esp;西蒙眯着眼看清来人是陈默,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你最好真有大事,不然我把你绑手术台上解剖了信不信?”
&esp;&esp;“不能等。”陈默走进来,一把拽住西蒙的胳膊,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esp;&esp;西蒙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一只拖鞋飞出去老远,睡衣扣子崩开两颗,活像个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流浪汉:“你倒是说什么事啊!着火了你拉消防栓,别拉我!”
&esp;&esp;“比着火还严重。”陈默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esp;&esp;西蒙心头一紧:“老板受伤了?”
&esp;&esp;陈默不说话,拖着他跑。
&esp;&esp;西蒙被他这架势吓住了——他跟了陈默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机器人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不是慌张,是那种“天要塌了但我不能慌”的紧绷。
&esp;&esp;西蒙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老板出事了。一定是老板。可能是中了枪,可能是中了毒,可能是被人暗杀——他脑子里已经把最坏的情况过了一遍,连急救方案都想好了。
&esp;&esp;两个人一路狂奔到欧阳峥卧室门口,陈默猛地推开门。
&esp;&esp;西蒙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刀在手,急救包在背,随时准备冲上去跟阎王爷抢人——
&esp;&esp;然后他看见欧阳峥靠在床头,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手背上有血。
&esp;&esp;西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翻开欧阳峥的眼皮,又摸他的脉搏,语气又快又急:“头晕吗?有没有其他症状?哪里不舒服?老板,怎么会突然流鼻血?流了多少?几次了?”
&esp;&esp;欧阳峥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搞得微微皱眉,正要开口——
&esp;&esp;床上那团被子忽然动了。
&esp;&esp;沈澜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满脸红疹还没消,眼睛上蒙着纱布,小脸又红又花,活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草莓味汤圆。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又委屈,还带着哭腔:
&esp;&esp;“欧阳峥……我又痒了……你死哪儿去了……快来给我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