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esp;&esp;欧阳峥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脚,疼得他眼前一黑。
&esp;&esp;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esp;&esp;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还诚实得很。
&esp;&esp;刚才被沈澜摸出来的那点反应,此刻对着天花板耀武扬威。
&esp;&esp;欧阳峥躺在地上,他望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天要亡我”的悲壮。
&esp;&esp;他活了三十三年,堂堂欧阳家的家主,海城商界活阎王,头一回被人摸出反应,
&esp;&esp;——然后被人一脚踹下床了!
&esp;&esp;还是被一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眼睛不能视的小病娇给踹下去的。
&esp;&esp;说出去,他能被枭野和博言笑到下辈子。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来,然后抬头,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还在呼呼大睡的人。
&esp;&esp;沈澜踹完那一脚之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嘟囔了一句“谁让你不长狮子头”,然后——睡得那叫一个香!!!
&esp;&esp;欧阳峥撑着地板站起来,揉了揉磕疼的后脑勺,又揉了揉被踹的腰侧,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默默走到衣柜前,拿了一条新裤子,转身进了卫生间。
&esp;&esp;冷水。
&esp;&esp;他需要冷水。
&esp;&esp;很多很多冷水。
&esp;&esp;二十分钟后,欧阳峥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一条干净裤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厉——如果不是头发还滴着水的话,倒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他走到床边,俯身去看沈澜。
&esp;&esp;这一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欧阳峥的脸色沉了下来。
&esp;&esp;他一把掀开被子。
&esp;&esp;被当作禽兽的老板
&esp;&esp;沈澜的脸色不对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
&esp;&esp;欧阳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esp;&esp;烫。
&esp;&esp;烫得吓人。
&esp;&esp;那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缩。
&esp;&esp;刚才那一通闹腾,他竟然没发现沈澜在发烧。
&esp;&esp;“沈澜?”他拍了拍沈澜的脸,触感滚烫,“醒醒。”
&esp;&esp;沈澜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没睁眼。不仅没醒,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被冻坏了的小动物,本能地寻找温暖的地方。
&esp;&esp;欧阳峥把沈澜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那具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毫无支撑地靠进他怀里。
&esp;&esp;滚烫。
&esp;&esp;烫得吓人。
&esp;&esp;那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抱着一团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炭火,灼得他胸口发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