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欧阳峥!又是欧阳峥!
&esp;&esp;从开曼到现在,这个男人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esp;&esp;他逃到开曼,巧的是欧阳峥也在开曼;他回海城,欧阳峥也跟着回海城;他被追杀,欧阳峥来救他;他躺在病床上,欧阳峥守在旁边。
&esp;&esp;沈澜烦躁地翻了个身,索性不去看他,把屁股对准欧阳峥。
&esp;&esp;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esp;&esp;每次遇见他,沈澜就会做出一些不符合咸鱼身份的事情。
&esp;&esp;就好比主动献血——他晕血啊!看见血就晕的毛病跟了他二十一年,结果看见欧阳峥中枪的那一刻,他不仅没晕,还主动献了血。
&esp;&esp;这不科学。
&esp;&esp;这完全违背了他二十一年来的生理规律。
&esp;&esp;沈澜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闭上眼睛,决定睡一觉。等睡醒了,这一切就会像一个糟糕的梦一样过去。
&esp;&esp;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躺平晒太阳的咸鱼。
&esp;&esp;害怕打针的咸鱼
&esp;&esp;“老板!”陈默递上平板,上面是详细的调查报告。
&esp;&esp;欧阳峥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目十行地看完。
&esp;&esp;这场枪杀,是顾家的手笔。
&esp;&esp;顾霆远。
&esp;&esp;那个在宴会上被欧阳峥无视、在拍卖会门口被沈澜怼得哑口无言的顾家大公子。
&esp;&esp;“顾家。”欧阳峥把平板递给陈默,但眼底的寒意却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处理干净。”
&esp;&esp;“是,老板。”
&esp;&esp;欧阳峥刚交代完陈默,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esp;&esp;他转过头,看见沈澜蜷缩在床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esp;&esp;“沈澜?怎么了?”
&esp;&esp;沈澜是被疼醒的。
&esp;&esp;像有人拿锥子往他太阳穴里钻。从后脑勺蔓延到额头,又从额头扩散到整个头颅,最后连带着眼球都在发胀。
&esp;&esp;“疼……”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头疼……好疼……”
&esp;&esp;这种痛不是他能忍受的。
&esp;&esp;他沈澜虽然是个咸鱼,但该硬气的时候从来不软。
&esp;&esp;被追杀的时候他没哭,被顾霆远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没哭,甚至被欧阳峥吃干抹净的那天早上,他疼得连路都走不了,也只是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跑掉。
&esp;&esp;可现在,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esp;&esp;不是他想哭,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那种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极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大颗大颗地砸在枕头上。
&esp;&esp;“疼…欧阳峥…啊……疼…要死了…”
&esp;&esp;欧阳峥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将沈澜捞起来抱在怀里,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esp;&esp;“陈默!叫医生!快!”
&esp;&esp;他的声音又急又厉,跟刚才淡定自若的男人判若两人。
&esp;&esp;沈澜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欧阳峥的衣领,指节泛白,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