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拉过最醇厚的弦,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esp;&esp;沈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一点意识在迅速消散。
&esp;&esp;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隐约听见那人低声说了一句:
&esp;&esp;“让你舒服的地方。”
&esp;&esp;然后,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
&esp;&esp;被叼回狼窝
&esp;&esp;沈澜是被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包裹着陷入黑暗的。
&esp;&esp;最后的记忆里,是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还有腰间那条铁箍一样的手臂——把他箍得死紧,紧得像怕他跑了似的。
&esp;&esp;跑?
&esp;&esp;他现在这副一碰就碎的小身板,连站都站不稳,往哪儿跑?
&esp;&esp;沈咸鱼彻底放弃抵抗,任由意识沉入深渊。
&esp;&esp;——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过去之后,欧阳峥抱着他走进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
&esp;&esp;“欧阳总,”陈默小跑着跟上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您这是……要带沈小少爷回您的私人酒店?”
&esp;&esp;欧阳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esp;&esp;少年蜷在他胸口,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esp;&esp;脸颊因为药效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浅,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esp;&esp;“有问题?”
&esp;&esp;陈默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说:“欧阳总,您的洁癖?”
&esp;&esp;欧阳峥脚步微顿。
&esp;&esp;洁癖。
&esp;&esp;对,他有洁癖。
&esp;&esp;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严重到身边十年留不住一个人,严重到任何人靠近他三步之内都会让他浑身不适。
&esp;&esp;可此刻怀里抱着这个浑身是汗、被下了药、软成一滩泥的少年,他不仅没有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反而——
&esp;&esp;反而觉得这温度,刚刚好。
&esp;&esp;“废话真多。”
&esp;&esp;欧阳峥扔下三个字,抱着人径直走进电梯。
&esp;&esp;陈默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esp;&esp;跟了欧阳总十年,他太清楚这位主的洁癖有多严重。
&esp;&esp;曾经有个不知死活的合作方想塞人,那位美人刚碰到欧阳总的衣袖,就被一脚踹出去三米远,当场吐了血。
&esp;&esp;可现在?
&esp;&esp;现在欧阳总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汗、软成一滩泥的男人,不仅没扔,还抱得死紧。
&esp;&esp;陈默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默默给沈小少爷的档案加了个星标。
&esp;&esp;这颗星,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esp;&esp;——
&esp;&esp;总统套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esp;&esp;欧阳峥抱着人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
&esp;&esp;房间里的遮光帘没拉,落地窗外是开曼群岛的夜景——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鳞,美得惊心动魄。
&esp;&esp;可他没心思看。